“……你说什么?”他问。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将掌心的玉簪轻轻翻转,簪尾朝向自己。
然后,她伸出手。
将簪子递到他面前。
“明日祭典,”她说,“你亲手为我簪上。”
她抬眼,与他对视。
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着满室珠光,也盛着他。
“我便再告诉你一次。”
“明日。”
“我亲手为你簪上。”
沈清辞望着他。
望着他因她一句话而泛红的耳尖,望着他故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忽然弯起唇角。
“裴珩。”她唤他。
“嗯?”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喜欢你?”
裴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嗯。”他说。
声音闷闷的。
沈清辞看着他垂下的眼帘,看着他抿紧的唇角,看着他那只握着簪子、指节泛白的手。
她终于忍不住。
笑了出声。
那笑声很轻,像三月檐下的风铃,像槐花落进深潭。
裴珩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