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了。
裴珩恨自己纵然武功再高,也解不开一个防护阵。
恨自己在这种时候帮不上她分毫。
恨自己无用。
祭坛上,两道灵气正在对峙。
沈清辞的灵力与玄机真人的血光,如同两只殊死搏斗的巨兽,死死咬住对方。谁先力竭,谁就会被对方彻底吞噬。
玄机真人俯瞰着她,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
“本座修行六百载,早已窥得天道。”他说,“你不过一介凡人,能撑到此刻,已是奇迹。”
他顿了顿。
“可奇迹,总有尽头。”
他一掌按下。
血光骤然大盛!
沈清辞闷哼一声,膝盖一弯,单膝跪倒在地。她周身的金光剧烈震颤,几欲破碎。
她抬起头。
望向祭坛下那道玄色的身影。
他站在那里,拍打着那层他永远拍不破的光幕,眼眶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她皱起眉,又来送死,真要给她陪葬么?
裴珩跪倒在光幕前。
他眼睁睁看着她的金光越来越弱,看着她的身形摇摇欲坠,看着玄机真人那得意的笑——
他几乎咬碎了唇角,鲜血溢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祭坛下方。
那里,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云澈。
那个玄机真人的弟子,正缩在祭坛底座的一根石柱后,死死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