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魏庄,目光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彻底的、对等的认可,甚至带着一丝对于后辈惊人天赋的惊叹。
“不可思议……”
才波城一郎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悠长的沙哑。
“我原以为,那盘干炒牛河已经是你对火与气理解的极致。”
“没想到……这盘捞起鱼片,才真正展现了你对味与质登峰造极的掌控力。”
他用筷子轻轻点着空盘,分析道。
“这黑鲷的处理,堪称完美。”
“低温浸熟,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鱼肉的汁水和鲜甜,火候精准到多一秒则老,少一秒则生。”
“这刀工,薄如蝉翼,均匀剔透,是顶尖刺身师傅才有的水准。”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聚焦在那残留的酱汁上,
“最让我震惊的,是这酱汁。”
“沙姜……你竟然敢用沙姜来搭配如此清甜的黑鲷?而且用得如此大胆,如此巧妙!”
“沙姜的霸道,非但没有压制鱼的鲜味,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另一重风味的大门,将其鲜甜激发得更加淋漓尽致。”
“还有这葱油、蒜香、豉油、蚝油……每一种味道都清晰可辨,却又和谐统一,彼此衬托,没有一个味道是多余的,没有一个比例是失衡的,这调味功力……”
他摇了摇头,发自内心地赞叹。
“少年,你的老师究竟是谁?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绝非凡人。”
魏庄依旧平静地擦着灶台,对于才波城一郎这近乎顶礼膜拜的赞誉,他只是伸出双指此划了一下,淡淡地回了句。
“野路子罢了,自己瞎琢磨的,只是略懂一点厨艺而已。”
这话听在才波城一郎耳中,自然是绝不相信的。
如此系统精妙,深谙传统又带有个人印记的厨艺,怎么可能是瞎琢磨能出来的?
但他见魏庄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