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代号。”

魏庄说。

“面是面。”

斋藤综明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很少在他脸上出现，带着一丝释然和自嘲的笑容。

“我明白了。”

他说。

“我们在仰望一座山，思考着如何攀登，如何征服，如何在山顶插上旗帜。”

“而你，就是山本身。”

“山不思考，山只是存在。”

这个比喻精妙得让女木岛冬辅都点头认同。

魏庄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四十七分。

“时间不早了。”

他说。

“两位还要什么服务吗？”

这是送客的意思，但语气平淡客气。

斋藤综明和女木岛冬辅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十万日元现金，放在台上。

然后，两人对着魏庄，同时微微欠身。

不是15度的倾斜，而是完整的、30度的鞠躬，持续五秒。

“今夜叨扰了。”

斋藤综明说。

“感激不尽。”

女木岛冬辅说。

他们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深夜的小巷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厨房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角落紫砂煲传来的香气，那是熊掌在文火中缓慢释放胶质的声响，如同大地深处的心跳。

小林龙胆松开挽着魏庄的手，开始收拾料理台上最后几件工具。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那两个家伙……”

她忽然说。

“走的时候，背影都有点不一样了。”

“嗯。”

“你说，他们回去之后，会怎么做？”

“不知道。”

“我猜啊！”

小林龙胆将清洗干净的刀具一一擦干，放回原位。

“女木岛会重新调整他的拉面配方，可能会试着做一些更突出面粉本味的清汤面。”

“斋藤嘛……他可能会申请去北海道或者挪威的深海渔场待几个月，研究不同低温对鲜度的影响。”

魏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紫砂煲前，再次揭开盖子查看。

汤色已经变得金黄透亮，熊掌的边缘开始呈现半透明的胶质感。

“对了！”

小林龙胆凑过来，也看了一眼煲内。

“这熊掌，最后会做成什么样？”

“明天就知道了。”

“切，小气鬼。”

小林龙胆嘟囔着，但眼里满是期待。

收拾完最后一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曲线在灯光下展露无遗。

魏庄也不躲避，什么没见过，还上前抱着她。

“累了？”

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有一点，但特别开心。”

小林龙胆仰起脸看着他。

“看到那两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十杰，被你一碗面一盘刺身就震得找不着北的样子，简直是我这几个月最开心的事了。”

魏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