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谢景舟又叹了一声,见谢昭闻言眉心又拧紧了几分,才带着三分委屈道,“父皇,您有所不知,儿子被王妃卖了。”
“卖了?”谢昭瞅了他一眼,鼻子出气,“那这会儿站在朕面前的是戴着人皮面具,还是她将你卖到宫里了?”
谢景舟嘴贫,脱口而出:“她若是将儿子卖到宫里了,父皇可曾给她银子了?儿子的身价少说千两……不!万两黄金起步。”
谢昭将手边的奏章往前推了推,仔仔细细打量了谢景舟一番:“万两黄金,你倒说得出口!你们夫妻俩又耍什么把戏,老实交代。”
谢景舟几个大步,上了台阶,双手撑在御案上:“这事儿得从那片荒坟说起,赵府尹与您禀报过了,那里还埋着永昌侯府和忠国公府失踪的下人与女子,这不,沈二让我跟着赵府尹一道暗中查此事。”
听谢景舟这番话,谢昭心底越发疑惑了:“是有此事,你跟着赵府尹历练历练也好,怎么,不愿?”
“也不是不愿,”谢景舟手闲,从笔架上随手取下一支毛笔,把玩了起来,“只是暗查该如何查呢?不论永昌侯还是忠国公,都是千年的狐狸,我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如何对付得了他们?”
谢昭一把夺过,被谢景舟搁在人中上的毛笔,睨了他一眼:“既做不了,不做便是,你入宫,难不成是为了让朕下旨,命齐王府不许嫌你胸无大志,不许拿鞭子追得你满街跑?”
“父皇,都多久的事了,您还提。”谢景舟又往前走了几步,笑嘻嘻蹲在谢昭身侧,“大男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也不能让沈二小看了我,但万一被那俩老狐狸夹着尾巴,也得有个保命符不是,所以,儿臣进宫向您讨要‘如朕亲临’的令牌来了。”
谢昭闻言,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蹲在御案旁的谢景舟:“说了这半天,原来是来讨令牌的。”
谢景舟嘿嘿一笑,也不否认:“父皇圣明。”
“你倒是说说,凭何给你?”谢昭重新拿起朱笔,低头批阅奏章,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谢景舟也不急,蹲在那儿,歪着脑袋,视线追着谢昭的身影:“父皇若是不给,儿子这就去找皇祖母,父皇不疼儿子,连块令牌都舍不得给。”
谢昭手中的朱笔一滞,抬头看他:“你这是在威胁朕?”
“不敢不敢,”谢景舟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
谢昭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从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枚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谢景舟仔细打量了一眼,连忙揣入怀中,才起身后退了两步,拱手谢道:“谢父皇!”
“高兴早了,令牌既拿了,有件差事也顺道办了。”谢昭拿起一本奏折,语气不紧不慢,“当年你母后之死也查个明白。”
谢景舟面色一沉,忽而认真了起来:“父皇放心,儿子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别光说漂亮话,”谢昭抬眼看了他一眼,“朕等着看你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