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利落地行了礼退下,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父皇放心,母后的仇,儿子一定亲手给她报了!”
谢昭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将他赶了出去,等殿门合拢,谢昭才凝神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里带着几分看不清的深意。
良久,才取出画轴,望着上边眉目温柔地女子,轻轻道:“梓潼,景舟长大了,陈年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只是,这小子也有了小算盘,”谢昭手指轻轻抚过画轴上的女子,甚是小心,“他要那令牌哪是为了防老狐狸,分明是想借令牌,让沈家那丫头能畅通无阻地查沈冕夫妻的旧案。”
“原来圣上您都知晓。”善祥公公上前给谢昭添了茶。
“他心里有几条蛔虫,朕都摸得清,”谢昭仔细将画轴收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慈爱,“善祥,朕老了,随他们去吧,若真能查出个丁卯,也是那对纨绔的本事。”
“圣上正值壮年,”善祥公公忙捧了一句,又道,“奴才瞧着,齐王殿下比以往稳重了许多,是能成事的。”
“你呀,就夸他吧。”话虽如此,可偏爱的儿子被夸赞了,谢昭心里还是欢喜的。
谢景舟出了皇宫直奔齐王府,正准备提着令牌向沈颜欢邀功嘚瑟一番,哪知进了院子才发现,里边空空荡荡的,哪里有沈颜欢的身影,只得抓了一个丫鬟问道:“王妃和青辞去哪了?”
“回王爷,王妃拿着冬雪姑娘画的画像,带着青辞姐姐往楚馆去了,好似还约了沈大娘子与灵禧郡主,”丫鬟见自家王爷听着“楚馆”二字后,脸色便不大好,急忙补了一句,“王妃定是有要事与灵禧郡主、沈大娘子相商。”
“下去吧,”谢景舟大手一回,嘴里却嘀咕着,“什么大事,需要到楚馆才能相商,王府的书房就不行了?”
转念间,谢景舟便唤来了石砚:“你去查查,楚馆最近哪个小倌风头正盛,亦或是来了什么新人?”
石砚虽不能理解谢景舟查这些有何用,但还是听命行事了。
而沈颜欢这会儿,正与灵禧郡主、沈知渔一道欣赏着如烟训得小有所成的小倌。
“果然,配上这等有气势的曲子,平日里瞧着弱柳扶风似的男子,也有了几分阳刚之气,可柔可硬,才更有趣嘛。”沈颜欢往嘴里扔了两颗花生米,而后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眉头微皱,转向一旁的如烟,“这衣裳,是不是风尘味太重了些,我们这可是正经地方。”
如烟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头一次听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男风馆是正经地方,又奈何她这些日子才弄明白,原来沈颜欢才是这楚馆的真正东家,换而言之,她的月前还是沈颜欢发的。
“王妃觉着该如何?”
“我觉着啊……”沈颜欢支着侧脸,笑眯眯道,“先都捂严实了,脸再晒黑一些,阿姐以为呢?”
“你呀,”沈知渔宠溺地点了点沈颜欢的眉心,“你说得都对,还是快说说那画像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