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倒。
父皇伤重,朝局未稳,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著他。
他若露出一丝软弱,那些人便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殿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殿门口响起。
李承干抬起头,见李逸尘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中,躬身行礼。
「先生来了。」李承干勉强笑了笑。
「坐吧。」
李逸尘在案前坐下,看著太子憔悴的面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他问道。
李承干摆摆手:「无妨,只是有些累。这几日睡得少。」
李逸尘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文书,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这几日朝局动向的梳理,以及臣的一些浅见。
李承干接过,展开细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文书上,将债券抛售、官员求见、地方报灾等事,条分缕析,脉络清晰地串联起来。
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太子监国的攻势,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削弱东宫权威。
「果然————」李承干合上文书,眼中寒光闪烁。
「他们这是迫不及待,要跳出来了。」
「殿下明鉴。」李逸尘平静道。
「这些人,无非是看陛下伤重,殿下初掌监国,以为有机可乘。手段虽老套,但若应对不当,确能造成不小麻烦。」
李承干看向他:「依先生之见,该如何应对?」
李逸尘早有准备,缓缓道出思虑已久的方案。
「其一,债券之事。世家抛售,意在制造恐慌,打压价格。但他们不敢一次性砸盘,怕引火烧身。故而采取慢慢抛售策略。」
「臣以为,应对之策,不在于阻止抛售那是堵,堵不如疏。关键在于,稳住价格,稳住信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