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班置于何处?」李承干追问。
「暂设于东宫之内,显德殿偏殿或崇文馆附近皆可。」李逸尘道。
「便于殿下随时召见问询,亦便于文书传递。」
「名义上,可挂靠于左春坊或司经局,以编撰」、修书」、咨议」等名目行事,避免过早引人注目。」
李承干缓缓点头。
突然,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逸尘。
「先生此法甚妙。然,学生有一问——」他顿了顿。
「此制,父皇可用否?若有一日,父皇痊愈临朝,或————将来,此制可沿用否?」
李逸尘心中暗赞。
太子不仅看到了这个班子对眼下监国的帮助,更看到了其对未来皇权运作的长远意义。
「可用。」李逸尘肯定道。
「然,若陛下或将来之君欲用此制,需有相应调整,方为长治久安之道。」
「调整?」李承干身体前倾。
「是。」李逸尘斟酌著词句。
「眼下殿下监国,此班纯粹为殿下私人之参谋,处理东宫政务,不直接对外发号施令。」
「然若陛下临朝,以此班处理天下奏疏,则其权渐重。」
「久而久之,此班成员虽品级不高,却因贴近中枢、掌票拟」之权,而成为事实上的宰相。」
他看到李承干瞳孔微缩,知道太子听懂了他的意思。
「届时,需有制度平衡。」李逸尘继续道。
「例如,明确此班只有票拟」建议之权,最终决策必经陛下御批。」
「此班成员定期轮换,不使久任,以防结党。」
「其意见需署名,责任可追溯。」
「重大事务,仍需与三省长官合议。」
「如此,此班可成陛下高效理政之利器,而非权臣滋生之温床。」
他停顿一下,语气转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