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或许不同。」
说话的是个三干出头的兵部主事,姓张,脸上一道疤从眉角划到下颌,是早年随军时留下的。
他盯著告示,眼神锐利。
「你们看最后一句——具体细则及考题,考试当日公布」。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无人能提前知晓考题,无从准备,更无法请人捉刀。
「6
「这是太子监国后首次公开选拔近臣,多少双眼睛盯著。」
「若仍循旧例,岂不自打耳光?」
周围几人听得心头震动。
张主事继续道。
「更何况————告示上明言,这是襄理政务」。何为政务?是实实在在的国事!」
「太子如今监国,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吟风弄月的文人。」
「这或许————真是我们这些无根无基之人的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几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同样的一幕,在皇城各衙署中悄然上演。
御史台,几名御史聚在偏厅,神色凝重。
「文政房————协助梳理奏疏,这岂非分走了中书、门下之权?」
一人沉声道。
「何止分权,这是要在东宫另立一个小朝廷。」
另一人接口。
「眼下规模虽小,但若运作起来,太子日后批阅奏疏,先经文政房梳理建议,我等御史的谏言,还能直接上达天听吗?」
「更麻烦的是考选之法。」
年长的侍御史捋著胡须,眉头紧锁。
「只看文章才学,不论家世背景」,这话说得轻巧,但若真执行,便是坏了规矩。」
「千百年来,取士何时能全然不论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