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才德才,德在才先。家世教养,便是德的体现。」
「寒门子弟或有一时之才,然无累世教养,岂知礼义廉耻?岂能担当大任?」
「刘公所言甚是。此事恐乱朝纲,坏士林风气。
,「要不要上疏?」
「上疏?以何名义?太子监国,增设几个七品属官协助理政,名正言顺。」
「至于考选之法————告示上写得冠冕堂皇,你能说不论家世背景」不对?」
御史台另一个班房。
一个御史问向李诠。
「李御史,你可看到吏部告示了?」
李诠尚未知晓,闻言一愣:「什么告示?」
同僚将文政房考选之事一说。
「东宫————公开考选编修?协助太子理政?」
「正是!令郎如今是太子中舍人,深得太子信重,此事————想必知晓内情?」
同僚眼中带著试探和热切。
李诠定了定神,缓缓摇头。
「犬子虽在东宫,然此等大事,岂是他能过问的?老夫也是刚刚知晓。」
「可以问一问令郎,是否真如告示上所说啊?」
李诠毫不犹豫拒绝道。
「此等事情,定是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犬子怕是不知内情啊!」
尚书省。
李逸尘坐在值房窗边,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吏部抄录来的告示副本。
值房外,脚步声、低语声、文书传递声比往日更加密集。
他能想像此刻皇城各处的震动,能想像那些底层官员眼中的热望,也能想像世家高门心中的警惕与不安。
文政房不过九人,品级不过七品。
但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权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