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悠长的唱喏声中,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
步履比平日快了些,却都保持著沉默。
李泰走在人群中,脸色阴郁。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
废物。
全是废物。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著这几个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弘、崔淡、卢承安————这群世家的废物,平日里高谈阔论,自诩清流,结果呢?
几句话就让李逸尘那小子抓住了把柄,一顿诛心之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承干连眼睛都没眨,直接削职的削职,贬官的贬官。
真真是废物!
李泰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原本指望这些人能在朝堂上给太子施压,至少让李承干疲于应付,露出破绽。
他甚至暗中推动了几个人,暗示他们可以趁机要求面圣一只要闹起来,不管成不成,都能让朝野对太子监国的正当性产生怀疑。
可结果呢?
李逸尘站出来了。
那个该死的、总是坏他好事的李逸尘。
真真是————废物!
李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著下了台阶。
身后的属官跟不上,也不敢跟得太近。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朝堂之上,不能再靠这帮废物了。
他们靠不住。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各有算计,关键时刻根本拧不成一股绳。
今日之事就是明证—十几个人站出来,看著声势浩大,结果被李逸尘三言两语就拆得七零八落。
李承干的太子之位,比想像中稳固。
父皇伤重,东宫监国,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