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做得妥当。」
「此非寻常剧毒,乃是在下精心调配。」
「无色无味,混入饮食药汤之中,极难察觉。」
「初时只会令人昏沉乏力,状似伤后虚弱。随著时日推移,脏腑会慢慢衰竭,精气神日渐消散,宛若油尽灯枯。」
「从用药到彻底毙命,约需百日左右。御医即便诊脉,也只会认为是伤势过重、元气大耗所致,绝想不到是毒。」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今,再有三月,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挽救。」
李元昌听得既兴奋又恐惧,手指微微发抖。
「那————太子那边?」
「太子侍疾,常有接触。」骨咄禄淡淡道。
「剂量也做了调整,不能与陛下完全相同,否则容易引人怀疑。只是让他看起来是忧劳成疾,渐渐虚弱。」
他看向李元昌,眼中闪著幽光。
「待陛下龙驭上宾,太子亦悲痛过度,一病不起————届时,朝无长君,魏王虽有野心,但无大义。」
「而王上您,作为陛下唯一在长安的成年皇弟,素有贤王」之名,又得部分世家暗中支持————」
李元昌呼吸粗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上那至尊之位的景象。
但他终究不是全然无脑,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魏王前些时日,曾私下找过我。」
「魏王想从信行挪用一笔钱粮,数额不小。」
「他以为抓住了本王一些把柄,以此为要挟,逼本王为他行方便。」
骨咄禄点点头。
「魏王此举,看似是威胁,实则是将刀柄递到了王上手中。」
「刀柄?」李元昌不解。
骨咄禄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王上可知,去岁柳奭遇刺,以及东宫李逸尘遇刺未遂之事?」
李元昌一愣:「略有耳闻。至今未找到凶手!」
骨咄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不过是侯君集放出的烟幕。」
李元昌瞳孔一缩:「侯君集?此事与他有关?」
「正是。」骨咄禄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