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了。」
「那去忙吧。」
刘祥躬身退出值房,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值房里安静下来。
房玄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他也很苦恼。
自从太子监国,来找他的人就没断过。
昨天傍晚,又有三个卢姓的官员求见,都是他夫人的远房亲戚,论辈分还得叫他一声姑父。
他们没说太多,只是委婉地表示,太子近来行事过于激进,怕是会动摇国本。
又说世家子弟为官,并非只为私利,也是想为国效力。
如今这般打压,寒了人心,将来谁还肯为朝廷出力?
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不能再让太子这么胡闹下去了。
房玄龄听著,没有表态。
他能说什么?
说太子做得对?
说世家是该整治了?
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房玄龄自己就是出身官宦之家,虽然不算顶级门阀,但也与世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夫人出自范阳卢氏,几个儿子的婚事,也都与世家联姻。
这层关系,剪不断。
可说太子做得不对?
房玄龄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那份文书上。
他也不是没想过劝谏。
可他知道皇帝的态度。
昨日暖阁召见,陛下虽然只说了「准了也好」四个字,但那语气里的冷意,房玄龄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