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礼放下笔,看著纸上那团墨迹。
良久,他笑了。
笑容冰冷。
「好,好一个太子殿下。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接下来该怎么办?」管家问。
郑元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暮色渐浓,天际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逝。
「通知各家,」他缓缓开口,「明日早朝,所有世家出身的官员,全部告病。」
管家一惊。
「全部?」
「全部。」郑元礼一字一顿。
「太子不是要硬碰硬么?那就让他看看,这朝堂离了我们,还剩几个人能站班。」
当夜,金吾卫的巡逻明显加强了。
一队队兵士执戟持刀,穿梭在长安各坊的街道上。
坊门关闭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宵禁执行得格外严格。
东市、西市的商户们早早收了摊。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和更夫的梆子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二日,早朝。
太极殿内,站班的官员稀稀拉拉。
往日里站得满满当当的朝堂,今日空出了一大半。
尤其是文官队列,空缺的位置格外刺眼。
龙椅空著。
御阶下摆了一张椅子,太子李承干坐在上面,面色平静。
房玄龄、长孙无忌、岑文本等重臣都在,但他们的身后,许多熟悉的面孔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