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内侍们低声应著,鱼贯退出。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最后「咔」地轻扣。
殿内只剩下两人。
李承干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案几旁,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轻轻放在案上。
锦盒是普通的深蓝色缎面,并无纹饰。
李逸尘目光落在锦盒上,心中已有所猜测。
「先生,」李承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学生按先生所言,寻了两名犯有重罪、本该处死的宫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锦盒表面。
「让他们日夜与那块石头同处一室,起居饮食皆在一处。」
李逸尘静静听著。
「第一天,无事。第三天,两人开始疲倦,说是夜里睡不踏实。」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
他打开锦盒。
盒中正是那块从李世民榻畔取走的莹白石头,此刻在昏黄烛光下,依旧散发著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第五天,两人皆面色发白,眼下乌青,精神萎靡,与学生在移走石头前那几日的症状————一模一样。」
李承干抬起眼,看向李逸尘。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寒意。
「现在,他们已被隔离在一处僻静院落,远离那石,饮食如常,症状正在缓慢减轻。
「」
他手指微微发颤,按在锦盒边缘。
「先生,这块石头————真的有毒。」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李逸尘缓缓躬身。
「殿下明鉴。如今实证已得,此石确为祸源。」
「祸源————」李承干重复著这两个字,忽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与狰狞。
「好一个祸源!汉王李元昌,孤的七叔,父皇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