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杵地,又一口逆血吐出。
但形势至此,此人面上神情反而不见半点变化,只有说不出的平静。
看了眼手中扭曲变形的大太刀,甘玄素左手倏然一翻,指缝间竞藏著数根短小金针,然后反手便分别落在了自己的百汇穴、玉枕穴、夹脊穴,连扎督脉数处要穴关窍。
练幽明刚迈出一半的右脚又落了回来。
这可是督脉上的要穴,也是丹功中的关窍。此人以金针渡穴,便是想要一步登天,冲开淤堵的窍穴,彻底释放潜力,通贯任督两脉。
便在他的注视下,甘玄素缓缓直起身子,原本还算冷峻的五官开始青筋毕露,血脉外扩。
「弃刀一战,死中求活!」
而场外也传来一声低沉嗓音。
那是与甘玄素同行的几人。拢共四人,分别是一位眉眼阴鸷的中年女子,两个像门神一样不苟言笑中年汉子,以及一位矮壮老者。尤其是那老者,面色紫中透红,顶著个光秃秃的脑门,大手大脚,身如大缸,与当初的花拳门门主简直如出一辙。
说话提点的便是此人。
「啊!」
实际上不用开口,甘玄素已双手捧刀,仰天发出一声嘶唳长啸,满头乱发狂动激荡,然后双臂运劲一折,手中妖刀已被当空折断。
刀是断了,可此人的气势却在翻天覆地般的大变。
一个刀道高手,生死决战之际,毁刀证道,毁的是有形之刀,证的却是无形之刀。
残刀坠地,甘玄素立掌成刀,刀意如脱樊笼拘泥,节节高涨。
见此一幕,司徒无敌的眼里也少见的多了几分郑重、正视。
那妖刀不是凡俗,定然也是甘玄素的心爱之物,是故往日多有倚仗。
然既是倚仗外物,又如何能成就无敌之心。
而此时生死大劫当面,摒弃所有,一心唯我才是唯一可以搏得一线生机的正确选择。
练幽明也瞧得掀了掀眉,然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俗!」
简单两字已算回应。
与之一起的,还有再度挥出的拳头。
「砰!」
然而拳锋直去,却见甘玄素口中吞气如吼,双眼陡张,一记掌刀当空斩落,宽松的和服顷刻如被劲风撑圆,猎猎作响。
拳掌当空相遇,竟劈开了隔空打劲打出的那团离体之劲。
「嗬!」
眼看这人竞有了一战之力,练幽明腰胯急沉,如猛虎摇身,又似老熊蹭树,内劲密布全身,生猛挤近。甘玄素即便激发了潜能,可也自知不能硬接这一撞。但却没退,而是侧身挤近,刀走偏锋,于错身刹那以左手手刀直插其肋下。
适才明明不惧刀兵的练幽明此时面对这一记手刀反而没有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