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为了这点,就甘心为人做嫁衣?」
「当然不只是为了这点,且何来的嫁衣之说?」
林昭南平静道:「自明社交托至我手中那一日起,我林昭南的心就从未变过。
攘除外邪,光复神州,四海共和...先生遗志如此,吾之志亦如此。
至于过程怎样,有那么重要吗?」
「你就不怕傅国平此人事后变节?」
「北军谁都可能变节,唯独傅国平绝对不会。」
林昭南语气笃定地说道:「世人皆知北王凶骁,却不知北王傅国平能有今日之成就,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一个天下无双的侄儿傅觉民。
唐镜带回来的那些人有多厉害你们也是见过的,那些人看傅觉民,便如我们看他们一般。
我林昭南在新民的悬赏是五十万大洋,你们怕是不知道,傅觉民在西洋政府那边,悬赏可比五十万大洋还要多百倍甚至千倍都不止.
有此人在,傅国平便绝不会变节。」
「明甫,你说的或许是对的。可你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点」
男人轻叹一声,看著林昭南的眼睛,满脸复杂地缓缓开口道:「我们刚得到消息,傅国平攻下钧州的第二日,便欲行复辟帝制之事。
他接受以乌金桓氏为首的前朝九旗一脉推戴,宣布要做当世神州之新帝,改国号为「雍』,称今时为「大雍元年』,且定下五月初三,在泰山举行封禅和登基大典..」
「嗡」
林昭南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当场愣住。
男人却仍在说著,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激亢和愤恨:「傅国平此举,岂不比变节更无耻且令人唾弃百倍?
我等同光先辈,以无量之头颅,无量之鲜血,为求神州一统,不惜甘愿做人羽翼,为人嫁衣,结果却连共和二字空名都不可得?!
当初新民窃取明夷先生等人革命抗争之果实,现如今,却又要被北军再盗窃二次?
林昭南神情木木地定在原地,许久之后,他眼瞳中的震动才慢慢平息下来。
「上次会盟只是我们与北军的口头协定,我等革命亦未成功,傅国平此举还算不上窃取。
充其量只能算言而无信,戏耍了我们一次罢了。」
林昭南缓缓说道:「我现在就动身,去见..」
他顿了下,而后道出一个名字:「傅觉民。」
说完,林昭南一脸平静地走出学堂。
学堂外,春光和暖,银杏沙沙,院子里两个孩童正玩耍著,不时发出天真浪漫的笑声。
南京城,新民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