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那凄厉的惨叫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那团膨胀到遮天蔽日的白色肉茧，在达到某种临界点后，并未如众人预想般炸裂成漫天血雨，而是诡异地开始向内坍缩。

咔嚓。咔嚓。

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不堪重负的玻璃，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

那种感觉，不再是查克拉量的堆叠，而是一种质的突变。如果说斑的查克拉是汹涌的洪水，那么此刻降临的，便是深不见底、足以吞没光线的深渊。

古老。压抑。

带着一种源自生物链顶端的、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肉茧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于虚空的身影。

苍白的皮肤如同千年未化的积雪，长发如瀑布般在身后铺散开来，一直垂落到脚踝。她身穿宽大的白色长袍，眉心裂开一只猩红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而那双纯白的白眼中，没有一丝作为“人”的情感。

有的，只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大筒木辉夜。

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

她并未落地，赤裸的双足悬浮于离地三尺之处，仿佛连这片大地都因她的降临而战栗，不敢触碰她的尊躯。

全场死寂。

哪怕是处于【高皇产灵·万层禁域】绝对庇护下的人柱力们，此刻也感到了灵魂深处的冻结。

那种恐惧，无关实力，而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

“呜……”

鸣人的意识空间内，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喇嘛，此刻竟然缩成了一团橘红色的毛球，两只巨大的爪子死死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辉夜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如玉的手掌，似乎在确认这具身体的真实性。

就在这时，她宽大的衣袖一阵蠕动。

一团漆黑的流体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最终汇聚成那张阴阳怪气的脸——黑绝。

此刻的它，哪还有半分之前的阴毒与算计？它像个终于找到妈的孩子，缩在辉夜的袖口，露出半张脸，语气中充满了病态的狂热与濡慕。

“母亲……您终于回来了。”

“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只有您，才是唯一的真理。”

辉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脚下那片被无限月读覆盖的死寂废墟，最终，定格在了不远处那个白衣胜雪、身后悬浮着九颗求道玉的身影上。

那双毫无波动的白眼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困惑。

以及……贪婪。

她感知到了。

那个少年体内，涌动着一股完美融合的、甚至比此刻刚刚复苏的她还要纯粹些许的查克拉本源。

那是她分散在世间的力量。

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羽衣……羽村……不，都不是。”

辉夜的声音空灵而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从远古的岁月长河中飘来。

她看着明石空，眉头微皱，语气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质问。

“你也是……查克拉的小偷吗？”

面对这位查克拉始祖的威压，明石空不仅没有下跪，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反，他的眼睛亮了。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狂热的昆虫学家，在亚马逊雨林里发现了一只从未被记录过的稀有甲虫。

唰。

他慢条斯理地从亚空间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硬壳笔记本，指尖转动着钢笔，发出“哒”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