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她结婚以后的日子,如同地狱。
可在楚亭晚看来,冉奋进怕是早就开始算计她和她的家人了。
如今细细想来,一切皆有迹可循。
先是前年开始运动的时候,父亲就把家里贵重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了,东西太多,阁楼里放不下,他便捡了一部分送回老家。
好巧不巧,楚家的老家和冉家庄相邻。
也就是来回路上,父亲认识了冉奋进的父亲,俩人性格相投一拍即合,冉奋进的父亲还作为党的介绍人,积极让楚教授入党。
一来二去俩家也成了朋友,经常在一起吃饭,聚会。
冉奋进不喜欢她,总说她娇气,扭捏,穷讲究。
可楚亭晚的一身规矩是从小学来的,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她也看不上冉奋进,聪明有余,飘忽不决,总想着投机取巧的事情,一点都不踏实。
可就是这么嫌弃的两个人,硬是被冉奋进的父亲逼着在一起,造就了悲惨的一生。
楚亭晚告诫自己不能像信里写的那么活。
她不但要保护家里人,更要保护父亲留下来的心血。
“谁呀,我还没醒……”
揉着惺忪的眼睛,楚亭晚打开了房门。
姚艳琴伸着脖子往屋子里瞧,屋子里虽然很大,却简朴的只有一张书桌,一个柜子,连床单上面都补着一个大补丁。
“你还好意思睡,你爸妈呢,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得到消息偷偷跑了?”
楚亭晚干脆把门打开,让她看个够,反正现在屋子里除了破旧的衣裳,什么都没有了。
“我真的不知道,兴许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兴许他们还没起,要不,就再等等。”
姚艳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冷着一张脸。
“不等了,你现在就跟我们走,只要抓了你,还愁你家人不出来吗?”
她倒是会抓重点。
楚亭晚假装柔弱的往屋子里退:“不行啊,我要等奋进,说好的,我今天跟他一起下乡……”
姚艳琴眯着双眼,上下轻蔑的打量她一番,讥讽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冉奋进看上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