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想了想,低声道:「大人,属下有几个疑惑。」
「你说。」
陈清低头喝茶:「咱们一起讨论讨论。」
秦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后面的苇子谷之战,打起来之后,如果建州卫的人真与费梁勾结,大人如何笃定,建州卫对咱们的时候,不会放水?」
陈清神色平静:「这很简单,因为我们不会配合他们演戏。」
他冷笑道:「费梁到时候带人,跟他们装作打起来,只要喊上几声,最后弄出一些战果来,事情就算是成了,但是我们的人也参战,却是会真正去杀这些建州人的。」
「他们不可能平白让我们去杀他们的人,因此,两边的战况,一定会天差地别,到时候费梁那里可能打的热闹,而我们这一边,却必然是真刀真枪。」
秦穆缓缓点头,他想了想,又问道:「还有就是,苇子谷一战一旦打起来,无论胜败,建州女真一定有伤亡,万一他们气急败坏,大举西进…」
「朝廷那里,只是让咱们来查清楚辽东的情况,再犒赏三军,并没有让大人还有属下在辽东起战事。」「而且到时候,如果起了大战,辽东都司支持不住,整个辽东局势,可能瞬间就糜烂了。」秦穆一脸担忧:「说不定,会成为天大的事情。」
陈清伸手敲著桌子,面色平静,心里却也有了些波澜。
这就是他这一次行动,最大的漏洞了。
京城那里,并没有让打仗,也没有给他起战事的权限。
陈清思索了一番,低眉道:「秦将军相信我否?」
秦穆低头苦笑:「属下跟著大人到辽东来,身家性命都已经押在大人身上了,何谈什么信与不信?」陈清点头,缓缓说道:「那就好,我说几句关上门的话。」
「辽东这里,必须要打仗,否则你我不可能接过辽东都司,也就更不可能整顿了。」
「既然要打仗,那我的意思是,晚打不如早打。」
「沈阳铁岭二卫的情况,秦将军你也知道了,人家已经打了过来,朝廷还做出一副隐忍的模样,再这么隐忍下去,建州卫进一步做大,以后就更打不了了。」
「所以,不能怕跟他们起战事,要的就是起战事,到时候真是起了大战,朝廷才能重视辽东都司这里,才能见到建州卫的隐患。」
「不过…」
陈清缓缓说道:「我这几天自己在心里就算了一下,哪怕这一次建州卫吃了些亏,倾巢而出的可能性也不太大,毕竞建州还有左卫右卫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