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狐狸会不会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
要是狐狸再继续待在特拉维夫,他都担心自己在办公室里面,会把自己吓出心脏病。
他擡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马上安排人,」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砂纸在磨喉咙,「统计一下死亡的人数和受伤人数。优先给政府各部门的官员打电话确认,看看有谁活著,有谁死了。」
秘书恭敬的声音传来。
总理挂断电话。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
他「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
那椅子在他身下晃了晃,发出一声吱呀的呻吟。
视线转向方形窗外的蓝天。
那片天蓝得漫不经心,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著,在地中海的热风里缓缓变形。
「哈哈……」
总理突然爆发一阵笑声。
不是那种愉悦的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滑过嘴角,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可他还是在笑著。
心头的恐惧,不安,全部在这一刻宣泄出来,仿佛一个被堵了太久的堤坝终于开了口子。
他活了下来!
他活下来了!
不过,狐狸为什么没杀自己?
他绝不认为自己能躲过狐狸的屠刀,是因为「人很好」的缘故。
尽管他一直宣称以色列的利益,举著「为以色列著想」的旗帜,可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压根就不是为以色列,单纯就是为自己。
贪污,腐败,权钱交易,司法干预……
像他这样的人,被狐狸大卸八块都是正常的事。
没有死,那必定是其他缘故。
他想起自己先前重金召集世界各地的宗教人士。
其中来自夏国的风水师说过,国家领导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得到国运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