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样,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往下坠。
有人尖叫,有人呆滞,有人拚命在空中挥舞四肢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他们像被从天上倒出来的豆子,散落在广袤的空中,西装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仿佛一只只笨拙的企鹅。
「狐狸!」
费拉罗尖叫,声音被狂风撕碎。
前方的空中忽然闯出一个骑著摩托的身影。
亮红色的轨迹在他身后拖出两道孤线,像两条燃烧的丝带在空中飘舞。
深紫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金属表面映著云海和蓝天。
龙首头盔的面甲下,密集的獠牙图案格外狰狞,像是随时都会张开嘴,发出震天的龙吟。
强烈的压迫感让费拉罗忘记呼吸。
前方的青泽右手拧著油门,左手拿著哀恸战斧。
轮胎在空中滚动,亮红色的轨迹像画笔一样在湛蓝的画布上画出笔直的线。
斗篷在他身后猎猎作响,斧刃上倒映著云海和蓝天。
「啊啊啊!」
费拉罗终于反应过来,吓得尖叫,他想要开口求饶,想要说「放过我」,想要说「我可以给你钱」。但他的舌头像被冻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青泽开著摩托冲到他面前。
手起斧落。
黑红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要把天空劈成两半。
费拉罗感觉腰间一痛,不是剧烈的痛,而是一种奇异的切割感,像是有刀片划过皮肤,又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接著下半身失去知觉。
他低头看,腰部以下的位置空了。
脊椎、肌肉、内脏的断面整齐得像被雷射切割过,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狂风已经从断口灌进来,将那些正要滑出的肠子、脏器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剧痛在这时才真正炸开。
「啊!」
费拉罗尖叫,声音撕心裂肺。
他想起以前在那不勒斯的仓库里,他用切割机将人分成两半的场景。
那个人也是这样尖叫的,也是这样看著自己的下半身和上半身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