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浑浊、布满血丝,却又透着一股诡异清醒的眼睛。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
视线越过呼吸机的面罩,定格在林辞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高高在上,身披黑金长袍,眼神深不可测。
一个卑微如泥,被困在方寸病榻,生命如风中残烛。
“你来了。”
病床上的林辞开口了。
声音通过呼吸机的气阀传出来,带着嘶哑的电流声和沉重的喘息。
“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林辞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他在观察。
用“真实之眼”去解析眼前这个存在的底层逻辑。
但反馈回来的数据是一片空白。
没有数据。
没有逻辑。
因为这就是“现实”。
现实不需要逻辑。
“别看了。”
病床上的林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悲悯。
那是对精神病人的悲悯。
“这里没有魔法,没有符咒,也没有什么青铜门。”
“只有大剂量的镇定剂,和致幻类药物。”
病床上的林辞艰难地抬起手。
指了指林辞身后的三个女人。
“她们很美,对吧?”
“那是你最喜欢的动漫角色。”
“是你高烧40度时,大脑为了逃避死亡的痛苦,编织出来的止痛药。”
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突生。
站在林辞身后的凯莎,身体突然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她那原本凝实的银翼,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边缘处出现了不稳定的像素噪点。
“怎么回事?”
凯莎皱眉。
她试图调动暗能量稳固神体。
但体内的能量回路像是被切断了一样,毫无反应。
鹤熙手中的数据分析仪直接黑屏。
琪琳手中的狙击枪,更是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
“逻辑驳论。”
鹤熙的声音有些失真,带着滋滋的杂音。
“如果他是‘真实’的观测者。”
“那我们……就是‘虚构’的被观测物。”
“当观测者否定我们的存在时,所有的物理规则都会崩塌。”
病床上的林辞笑了。
笑声牵动了气管,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