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辞手中那团正在消散的黑色气息，咽了口唾沫。

“那个……不好吃。”

“酸的。”

“像是坏掉的牛奶。”

林辞回过神来。

他伸手揉了揉林念的脑袋，将那支钢笔收回口袋。

“是不好吃。”

“那是遗憾的味道。”

随着ICU幻象的彻底崩塌。

前方的黑暗中。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

透出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气息。

那里不再是比奇堡的地下室。

也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世界。

那是“青铜门”的核心区域。

是所有故事的终点。

也是一切异常的源头。

林辞整理了一下衣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三人。

“走吧。”

“热身运动结束了。”

“接下来。”

“该去见见真正的‘幕后黑手’了。”

他率先迈步。

走向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背影决绝。

再无一丝犹豫。

黑色漩涡在前方无声旋转。

那是通往未知的深渊，也是唯一的生路。

林辞转过身，背对着那足以吞噬万物的黑暗，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刚刚从核废墟中重组的土地。

比奇堡的居民们聚集在残破的街道上。

他们不再是只会按照剧本傻笑的提线木偶。

海绵宝宝身上的黄色海绵体还在微微颤抖，那双恢复了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林辞黑金色的身影。

派大星手里抓着一块碎裂的珊瑚石，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比量子力学更深奥的问题。

章鱼哥握紧了手中的竖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蟹老板死死护着怀里空荡荡的钱袋子，那双总透着贪婪的眼睛，此刻满是迷茫

他们觉醒了。

但也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名为“剧情”的保护伞。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实验室沙盒里，他们是毫无价值的废弃数据。

“听着。”

林辞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海底的每一寸泥沙，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

“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培养皿。”

“留在这里，你们的结局只有两个。”

林辞伸出两根手指。

指尖缭绕着黑色的毁灭气息。

“要么，随着实验室的自毁程序一起被彻底删除，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要么，等待下一个‘观察者’接手，再次被洗脑，变成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快乐奴隶。”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珊迪的机械躯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辞所言非虚。

“那……我们还能去哪？”

海绵宝宝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声音不再尖锐刺耳，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