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挥了挥手,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至于陕族那边的情况,你继续留心盯防,务必盯紧流民安置与边军动向这两件事。
这件事你要亲自督办,万万不可有丝毫懈怠。
一旦察觉地方官员安置流民不力,导致流民再次聚集闹事,或是边军军饷被克扣、军心浮动不稳,立刻来向朕禀报。
陕族地区的流民与边军问题,若是处置不当,极易引发动乱,朱林不得不格外上心,丝毫不敢大意。
田尔耕连忙躬身,语气恭敬且坚定。
臣遵旨!
臣必定亲自督办此事,日夜不敢松懈,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定第一时间赶来向陛下禀报。
朱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拍了拍额头,急忙开口询问。
哦,对了,上回不是说那股反贼逃往西山方向了吗?
如今可有他们的踪迹讯息?
那股反贼隐患极大,若是不能尽快剿灭干净,迟早会酿成难以收拾的大祸。
田尔耕躬身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回禀陛下,西山临汾、运城一带的锦衣卫探哨,并未传来有关他们的任何讯息。
或许,他们还未抵达西山境内吧?
这不过是他的猜测,具体情形如何,还需进一步探查核实。
尚未抵达西山?
朱林皱起眉头,心底泛起一丝担忧,脑海里不由得泛起诸多猜测。
那他们会不会折返逃回陕族境内?
或是逃往河族寻求庇护?
若是反贼逃回陕族,与流民勾结在一起,或是逃往河族寻求庇护,日后再想将他们剿灭,只会难上加难。
田尔耕面露迟疑之色,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反贼的去向,只能躬身侍立,等候陛下吩咐。
这……臣不敢妄加揣测。
朱林不再迟疑,语气严厉地发出命令。
传令下去,命这附近的锦衣卫将士提高警戒,日夜轮番值守防备。
一旦发现反贼的踪迹,立刻前来向朕禀报。
与此同时,也要及时通报当地的军事将领,令他们在确保仓储安全的前提下,全力缉拿反贼。
仓储关乎军粮供应,绝不能因为缉拿反贼,而出现任何闪失纰漏。
田尔耕连忙躬身应答。
臣遵旨!
臣必定传令下去,严令各地锦衣卫将士严加防备,绝不敢有丝毫疏忽。
朱林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若是当地将领敢拖延推诿、玩忽职守,也一并迅速向朕禀报!
谁敢耽误缉拿反贼的大事,朕定不姑息,绝不轻饶。
田尔耕心底一凛,连忙再次躬身回话。
臣牢记陛下嘱托,定当如实禀报,绝不隐瞒!
朱林挥了挥手,脸上难掩疲惫之色。
你下去忙吧。
朕也需歇息片刻。
这两日连日操劳,可把朕累得够呛。
这些天日夜处理天下政务,操劳不休,他早已身心俱疲,难得有片刻空闲得以喘息。
王智恩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从一旁搬过一把座椅,稳稳放在朱林身后。
他示意朱林坐下歇息,自己则站在朱林身后,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与额头,动作轻柔舒缓。
田尔耕听闻朱林让自己退下,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去。
他伫立在原地,眉头微蹙,神色带着几分迟疑,似乎在斟酌,另一件事是否该此刻禀报朱林。
那件事虽已有了些眉目,却还未探查透彻,他既怕贸然禀报,打扰到朱林歇息,可若是刻意隐瞒,又唯恐延误了时机。
朱林靠在座椅上,闭着双眼享受着王智恩的揉捏,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又瞥见田尔耕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他睁开双眼,望向田尔耕,开口问道。
爱卿还有别的要事禀报?
田尔耕心底一紧,不再迟疑,连忙躬身说道。
陛下,上回您吩咐查办的商人走私一案。
这几日已然有了一些线索眉目。
商人走私?
朱林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原本的疲惫之色瞬间消散无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