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通过隐秘渠道,跨越千山万水,传回了林家气象万千的本家府邸。
不久后,在本家一处气势恢宏,阵法缭绕的议事偏厅内,数道强大的气息若隐若现。
厅中悬浮著一枚正在消散的传讯符光幕,上面正是林琅呈报的内容。
「哼!」一声带著明显不悦的冷哼响起,来自上首一位目光锐利如鹰的老者,他便是林家执掌对外事务与部分资源调配的七长老。
「林琅此子,办事不力!
区区一个新兴的天衍宗,一个立言境文修,竟让他损兵折将,连王霸都折了进去,试验体也被毁!
更让云州那些墙头草世家看了笑话!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将云州事务全权交予他!」
七长老的责备毫不留情,在厅内回荡。
他对林琅这个血脉不纯,手段激进却又野心勃勃的子弟,向来不甚满意。
上首主位,端坐著一位面容清瘤,双目深邃如海、气息沉凝如山岳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林家当代家主,林震岳,同时也是林琅的亲生父亲。
听著七长老的责备,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消散的光幕,并未作声。
最近林家,确实不好过。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他们林家暗中在云州进行的人兽禁忌试验,虽然隐秘,但规模如此之大,时间如此之久,又牵扯到云州众多世家,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随著天衍宗在五丰县展现出的强大体修实力与正道立场,以及王霸之死等事件的发酵,朝堂上已有敏锐的大人物注意到了云州的异常,并且对林家这种「邪道」试验的价值产生了怀疑。
甚至,有与林家不睦的派系,已经开始借题发挥。
他们林家投靠的那位朝中巨头,如今也在苦苦支撑,为林家周旋辩解,但来自离皇的耐心显然不是无限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旨意下达针对林家,可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让林家上下倍感压力。
本家需要集中精力应对来自权力中心的危机,云州这边,原本期望的成果和力量就变得更加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