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镇人马总共也不过八九千。
这千余人的折冲都尉,几乎是直接交托出了半座城的军权。
甚至安西此刻军政一体,这军权亦不仅是军权那么简单。
如此职位,可以说一步登天,不可谓不厚赐。
「如何?上次说与你成弟兄,老夫可没忘。」
一旁的尹公这时笑哈哈的出声邀功,道:「只是将军说夏兄弟,不,夏都尉你要只当个小卒,那未免也太折辱人了。」
直接在本就人数不多的安西军中分出一个折冲府的人马。
而且还是夏青这般空降,其中需要协调与转圜之处可不少,纵使是郭昕也断然不可能一言而决,自然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好!好啊!」
「夏兄弟成咱们都尉了?」
「哈哈哈,好好好,这下真与老夫成弟兄了。」
周遭一些离得近的安西老卒听闻此幕,同样无不振奋,一个个笑得如孩童一般,甚至连那大军压城的压抑氛围都散去许多。
「事急从权,那我便愧领了。」
夏青也没有推辞。
只是将那腰牌与调令取出,仔细看上一遍,而后便悉心收好。
这折冲都尉之职,对他而言并不仅是权势与兵权。
其隐含意义反倒更为重要。
因为宣慰使之事,虽说一众安西老卒们对他一如既往,甚至因近些时日表现而视为神将一般。但说到底,他实质也失去了法理性,成了只能游离在外且身份不明的外人,无论再如何信任,始终都会有一层隔阂。
可郭昕此时这一纸调令。
非但是以不计过往的态度给了他折冲都尉的职权,让他彻底成为安西军中一员。
更是以自背嵬军中借调的形式,变相认同了背嵬军的存在。
诚然,这其中必定有稳固士气与急需将才的考量。
但起码对于整个安西军而言,这就是他们的将军已经确信与认同了背嵬军与夏青的身份!
夏青第一时间便往自己手上一瞥。
手背上,那莫比乌斯环上的光亮,赫然已经近乎彻底充盈,仅余下最后一丝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