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瞳撅了撅嘴,有些恼火地说:「你们这一套一套的,当初都谁给起的名啊?生命繁衍传承,这么美好的行为,怎么就又是漏又是垢的,这两边起名的逻辑都互相矛盾。一边当它是宝,不能走漏一点儿,一边当它是脏东西,接受了就完蛋,不觉得很奇怪吗?没有科学道理啊。」
韩杰忍俊不禁:「你一个天才女修士,要跟我在阴阳二气的事上讲科学道理吗?」
孟清瞳眯起大眼:「科学道理可以不讲,但科学思维和探索精神,咱们得有呀。」
察觉到了微妙的危险气息,韩杰皱眉道:「你想探索什么?」
孟清瞳低头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再抬起的眸子,让韩杰深深切切地明白了何谓媚眼如丝:「你的无漏体,现在留著还有很大用处吗?」
其实修行中所有的持身自正之道,除了少数涉及阴阳本源的特殊功法之外,大多和习武之人所谓的童子功一样,为的并不是能在身体上真正得到什么天赋加持,而是借守身来守心,靠持久的自律来不断捶打自身的毅力,顺便还能杜绝很多无谓欲求的干扰。
现今不管寻常人还是灵术师的各大院校,都明里暗里对学生间的恋爱进行打压,道理也是类似,不为其他,只图一个不分心罢了。
反正当年在三星挂月山,只要度过了心剑相最难入门的初期,什么元阳无漏、玄阴无垢,就都不必再放在心上,值得放在心上的,只有自身的心剑之相。
韩杰知道这答案说与不说之间的巨大差别。
如果真的想让一切都还保持在他刻意营造的正轨之上,那他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
可他不舍得,因为他知道孟清瞳怎么想,避而不答,便等于是拒绝。
「于我早已没有多大用处,只是之前从未遇到你这样的姑娘,便自然而然保持到了如今。」
孟清瞳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现在遇到我了,就不再需要留著它了,对吧?」
「但你需要,清瞳。第一把心剑炼化之前,玄阴无垢体能帮助你排遣杂念,没有它,你入门要多费许多功夫。」
「我知道啊,可我本来就满肚子都是关于你的杂念。要不是怕你心血白费,我早就————」孟清瞳没把话顺著说下去,而是贼兮兮地笑了两声,「没事,现在也不迟。既然你的留著不留著已经无所谓,那我可就要趁这个好机会,放开手脚做实验咯。」
「你要试验什么?」
孟清瞳双手一抬,把薄薄的夏凉被撑了起来,闪闪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的信心:「我要试验,看看到底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破了你的元阳无漏。」
被子落了下去,盖住了整个的孟清瞳和大半个韩杰。
韩杰张了张嘴,想要出言阻止,却又觉得实在违心,怎么也说不出口。
面对充满了干劲和行动力的孟清瞳,这一个迟疑的功夫,再想说什么,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发出一声奇妙的叹息,张开四肢,由内而外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问道:「你今日不是心里好乱,好累,好烦?怎么想,也该是我来安慰你吧?」
孟清瞳只能用神念回答:「没听过那首歌吗?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这个就是我安慰自己的方式呀。」
韩杰当然不会相信。
他知道这只是孟清瞳退而求其次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