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玄锋一走,孙四娘的声音便随之响起,冷冽中带著几分不满,一双含煞凤目,更是在陈盛的身上认真打量,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多谢孙副使提点,属下省得。」陈盛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孙四娘行至陈盛身前,周身肃杀冷厉气息迅速弥漫,足足沉默了数息时间,方才移开脚步,来到了展福生的面前。
「副使!」展福生张了张嘴,想要表达不满。
「丢人现眼,还不曾上位,便将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今日之事便是教训!」
孙四娘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声音如同寒冰,「还不快滚起来!」
说罢,她竟直接踏步离去,丝毫没有理会展福生的意思。
两位镇抚使一走,庚字营衙堂的气氛再度凝重起来。陆诚一脸复杂,欲言又止,赵长秋则是面露喜色,似是想说什么恭喜的话。
而陈盛则是没有理会二人的神情,径直踏上台阶,缓缓坐在了上首位置,漠然的神情扫向眼前的三位靖安使。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调来的陈靖安,而是庚字营的副都尉,这里的主事之人。
「属下赵长秋,拜见陈都尉!」
见陈盛这般表现,赵长秋顿时心中一凛,再不敢称呼什么陈老弟,因为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对方不是什么兄弟,对方是上峰!
而这里是衙门,要称官职!
陈盛闻言,目光转向陆诚。
深吸了一口气,陆诚压下心中复杂,上前拱手一礼:「属下陆诚,拜见陈都尉。」
「二位免礼。」
陈盛压了压手掌,随后目光又看向了展福生,眼底带著几分玩味。
展福生咬了咬牙,很想当场怒斥对方,但想著方才孙副使临走时的一番话,沉默片刻,终究是低下了头,凝声道:「见过....陈都尉。」
陈盛满意的微微颔首:「从今往后本都尉与诸位便是同僚,日后还需互相扶持才行。」
说著,他语气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这样吧,本使今晚设宴款待,几位可莫要推辞。」
陆诚面露犹豫,一旁的展福生却直接道:「下官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赴宴。」
其声音生硬,显然还是心有不甘和怨愤。
「大人,您刚刚升官,岂能让您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