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旁的紫藤花正开得热闹,一串串淡紫与粉白交织的花穗垂落下来,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像缀满了细碎的云霞。
霜月未来停下脚步,目光被这烂漫的花色吸引,抬手轻轻摘下一片薄如蝉翼的花瓣 ,花瓣软乎乎的,带着清晨残留的微凉触感
将花瓣凑近鼻尖轻嗅,一股清甜又带着几分雅致的淡香缓缓漫进鼻腔
可闻着这温顺的花香,霜月未来却忽然皱了皱眉,心里泛起几分好奇
这般好看又好闻的花,蝴蝶忍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从中提取出能杀鬼的毒素呢?
来到试炼地点,霜月未来环顾自周,紫藤花和乱石杂错间站立着许多少年,他们同样缠着日轮刀,服饰各异,有的在看见有新人走上来的时候或会予冷冷一瞥,有的则会无视周围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也有的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角落里,两名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抱臂站立,两人皆是双手抱臂的姿态,透着几分疏离的沉静,看岁数倒和自己相差无几
左边的少年留着一头柔和的肉色中长发,发丝垂落在肩头,身上披着一件格外惹眼的羽织,黄、橙、绿三色交织出精致的龟甲纹路,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格外鲜活
其身旁的黑发少年则截然相反,墨色的短发利落整齐,身上的羽织是深沉的暗红色,像浸了暮色般,与同伴的亮色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霜月未来知道,这俩应该就是鳞泷左近次的弟子了,水呼传人,一个是凭一己之力让这届选拔零伤亡的强人锖兔,一个是未来的水柱富冈义勇
“我过去打个招呼”
霜月未来和村田说了一声后便走到两位狐狸面具少年面前
“二位可是锖兔先生和义勇先生?”
锖兔二人闻声抬眼,视线恰好撞进一片清浅的蓝白里,那是名少年,短发层次分明地覆在额前,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将初雪揉碎了掺进了晴空,他的皮肤十分苍白,透着几分不似常人的清癯,仿佛久居不见日光,却丝毫不显萎靡,反倒衬得那双未言先笑的眼睛愈发清亮
少年身上披着件宽大的洁白羽织,布料轻盈得像是随时会被风掀起,边缘绣着几缕淡银纹路,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
最惹眼的是羽织下的轮廓,鼓鼓囊囊地撑着,像是藏了满当当的零碎物件,走动时偶尔能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却丝毫不影响他步伐的轻快
他一步步走近,嘴角始终噙着抹和善的笑,那笑意顺着眼尾的弧度漫开,温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让人莫名卸下了几分防备
“你是?”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二人同时说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霜月未来,来自锻刀村,鳞泷左近次先生曾经来过村子里指导过我水之呼吸,我听他提起过二位”
霜月未来伸出手道:“交个朋友吧”
锖兔面具里的眼睛眨了眨,他握住霜月未来的手,师傅似乎没有提过这个人,但是他能叫出师傅的名字,应该是没撒谎的,随即也笑着说道:“霜月未来先生,你好,师傅跟我们提起过你”
这时,富冈义勇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锖兔的胳膊,眉宇间带着几分困惑开口:“师傅什么时候提起过这个人?”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霜月未来和锖兔像是被美杜莎的目光扫过,浑身一僵,竟直挺挺地在原地 石化了三秒。
还是情商更活络些的锖兔先反应过来,他轻咳两声打破僵局,转头看向义勇,语气尽量自然地圆场
“怎么没说过?你忘了?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师傅还当着我、你还有真菰的面提过呢”
义勇认真地摇了摇头:“我的记性很好,绝不会记错的”
霜月未来听不下去了,忙摆了摆手尴尬的说着不碍事不碍事,随即逃一样似的回到村田身旁站住
看着落荒而逃的霜月未来,义勇挠了挠头:“我记性可是很好的”
本想拉着霜月未来再说些什么的锖兔听到义勇的话,无奈的用手遮住了眼睛
“未来先生,你怎么了?”
村田看着尴尬的想用脚指头将这藤袭山抠出个三室一厅的霜月未来,好奇道
“呃,认错人了,有点尴尬”
霜月未来只想着这次试炼快点开始,就在霜月未来尴尬的焦急等待的时候
终于,视线落向鸟居下方,竟不知何时立着一人,那人长发如烈火燎原,张扬的赤色发丝仿佛正噼啪燃烧,周身自带股灼热气场,正是炼狱槙寿郎
“师傅!”
霜月未来大喊着打着招呼
冲着霜月未来微微颔首,炼狱槙寿郎朗声道:
“诸位,我是炎柱,炼狱槙寿郎,是你们这次选拔的监考官”
“最终试炼的规则很简单”
炼狱槙寿郎侧过身,指向鸟居的后面,“冲过这里,在满是恶鬼的山上存活七天!就算通过了!”
话音刚落,炼狱槙寿郎又指向下山的台阶处,道:“要是没有考虑好的话,现在还有机会后悔,下山去吧,怕死并不可耻,那是人的本能!”
片刻过后,无一人离开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而勇气则是生命的赞歌
况且这些少年绝大部分都和恶鬼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恶鬼不灭,此身不息!
炼狱槙寿郎看到此景,欣慰的点了点头,朗声道:
“既然如此,选拔正式开始!鬼杀队的未来就托付给大家了,祝各位,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