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对吧?!!”
那只带头的强大恶鬼还未完全消散,残存的头颅在空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它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火器能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
“太可怕了,未来先生太可怕了……”
村田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嘴里不停喃喃着。
这六天里,他完全没有出手,全程都在旁观
这六天带给他的震撼,却比他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多。
那些颠覆认知的杀鬼方式,那些远超想象的强大威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多年以后,当有后辈好奇地问起他当年在藤袭山最终选拔的经历时,已是白发苍苍的村田总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里满是怀念
“当年啊,未来大人在山上,总爱问我们‘你相信光吗’,后来遇到五十只恶鬼围堵,他就拿出了六个叫‘光之审判’的东西,那东西一炸开,五十只鬼瞬间就被炸成了臊子,连渣都没剩下……”
林间的硝烟渐渐散去,义勇盯着霜月未来收起羽织的动作,沉默了半晌
他缓缓开口:“未来,你这也是光之呼吸吗?几之型啊?”
霜月未来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大声回应:“光之呼吸之光之审判!”
一旁的锖兔刚从震撼中缓过神,听到这回答,瞬间又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狐狸面具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无奈,这哪是什么呼吸法什么几之型,分明就是把火器套上了呼吸法的名头而已
就在四人紧绷的神经刚要松缓,以为藤袭山的鬼魅已被清缴殆尽时,一道足以冻结血液的恐怖气息,突然从密林深处翻涌而来
那气息厚重得像浸了冰的铅块,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刚卸下防备的众人瞬间僵住,放松的肌肉猛地绷紧,村田更是被这股阴冷到刺骨的气息钉在原地,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汗毛倒竖,连挪动一步都变得艰难
他清晰地意识到,整座山的恶鬼或许已被消灭,但真正的怪物,此刻才终于现身
是狩猎 “消灾狐面” 的手鬼
村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死死咬住下唇才压下呕吐的冲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撞破肋骨跳出来,四肢早已不受控制地泛软,唯有双手死死攥着日轮刀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不对劲!藤袭山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鬼?这根本不是新人试炼该面对的级别!
密林的阴影里,那只浑身长满扭曲手臂的鬼缓缓站定,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躯体渗透出来:“让我找得好苦啊,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霜月未来心底陡然一沉,涌上几分懊悔。
刚才用手雷炸鬼时太尽兴了,此刻口袋里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点存货都没剩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日轮刀,手指却有些犹豫
锖兔显然也想到了之前的爆炸物,他猛地回头看向未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未来,你刚才炸鬼的那个玩意,还有吗?”
未来咬了咬唇,缓缓摇了摇头,手终于握紧了日轮刀的刀柄
就在这时,手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诡异的悠长:“不知不觉间,我在这里已经被囚禁了四十年了啊……”
“四十年?!” 锖兔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猛地看向手鬼,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藤袭山怎么会放置一只活了四十年的鬼?
锖兔的惊呼声还悬在半空,一个念头突然刺破混乱的思绪,参加试炼前,鳞泷师父明明说过,藤袭山里的鬼顶多只吃过两三个人,可刚才遇到那个吃了十个人的鬼,已经远超预期,眼前这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手鬼浑浊的视线扫过四人,像是在回忆什么片段,脚步慢悠悠地向他们逼近,每一步都踩得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伴随着咬牙切齿的声音:“鳞泷的狐狸小鬼…… 吃了你们,就有十三个狐狸小鬼死在我手里了”
“鳞泷左近次!你又要失去两个弟子了!哈哈哈哈哈 ”
它的笑声尖锐又癫狂,像破风箱在嘶吼,同时还在不停地重复喊着锖兔与义勇师父的名字
锖兔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眼前这只面目扭曲的恶鬼,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喂!你说吃了我们就有十三个了…… 是什么意思?”
手鬼停下脚步,躯体上的手臂诡异地扭动着,语气里满是炫耀的残忍:“因为我已经吃了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小鬼了啊!”
话音刚落,它猛地抬起一条粗壮的手臂,手臂末端的爪子勾着一根发黑的麻绳,麻绳上串着的,赫然是整整十一个狐狸面具!
那些面具曾经是师兄师姐们的 “消灾符”,如今却沾满了灰尘与暗褐色的污渍,有的面具边缘还残留着破损的痕迹,像是被硬生生撕扯过
看到面具的瞬间,锖兔和义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之前那些没能从藤袭山回来的师兄师姐,他们以为是不幸遭遇了意外,或是没能通过试炼…… 可此刻,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
那些熟悉的身影,那些一起训练的日子,都化作了眼前这串冰冷面具背后的惨剧,他们全都被眼前这只恶鬼残忍地吃掉了!
义勇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锖兔则死死咬着牙,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握着日轮刀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刀刃甚至在月光下泛出细碎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