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村田,脸色早已吓得惨白。他紧握着日轮刀,刀刃因手抖而微微晃动,目光在激烈的战局里游移
向前冲,他怕自己根本不是手鬼的对手,只会拖后腿
往后退,又觉得在伙伴战斗时退缩太过窝囊,犹豫像藤蔓般缠紧他的心脏,让他僵在原地,连脚步都挪不动半分
手鬼的注意力早已从锖兔二人身上移开,死死锁定在霜月未来身上
它黄色的眼珠里满是疑惑,那只瘦弱的小鬼看着没什么力气,到底用了什么古怪东西,能一下打断自己的手臂?
可当它的视线对上霜月未来那双淡红色的眼睛时,所有的疑惑瞬间被怒火取代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冰冷、平静,像在看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没有半分畏惧,更没有半分波澜
这眼神,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手鬼尘封四十年的记忆
当年被鳞泷左近次抓住时,那个戴着丑陋天狗面具的男人,面具下露出来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冰冷,这样的毫无感情,像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啊啊啊啊啊!”
积压的恐惧与愤怒瞬间爆发,手鬼彻底狂躁起来。
它躯体上包裹着的几十只手臂同时绷紧,暗绿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带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恶狠狠地朝着霜月未来扑去
先杀了这个小鬼!先撕碎那双可恶的眼睛!
可刚扑出半米,手鬼的怒火又烧得更旺
不,不能只杀他!那两个戴狐狸面具的小鬼,还有那个缩在后面的废物,都该一起死!都该为自己四十年的囚禁陪葬!
“都给我去死!”
嘶吼声中,更多新再生的手臂从手鬼身上冒出来,密密麻麻的手臂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像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四人小组狠狠罩了过来
每只手的指甲都泛着森白的寒光,一旦被抓住,恐怕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密密麻麻的鬼手裹挟着风声袭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义勇和锖兔几乎同时侧身,脚步在落叶上轻点,身影如同两道灵活的疾风
义勇弯腰避开头顶扫来的手臂,锖兔则借着树干借力跃起,两人一矮一跃,堪堪从鬼手的缝隙中闪过,暗绿色的指甲擦着他们的衣角划过,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霜月未来看着朝自己猛扑的鬼手,眉头微皱
他倒没想到,一发子弹竟让手鬼将所有仇恨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村田还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显然已被这漫天手臂吓懵,根本来不及躲闪
未来当机立断,伸手一把揪住村田的衣领,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人拽得一个踉跄,朝着侧边的空地支棱过去:“走!”
村田踉跄着被拉到安全地带,还没缓过神来,就见霜月未来松开手,转头看向战局
而另一边,手鬼刚想调转方向继续追向霜月未来,两道蓝色刀光已再度袭来
义勇和锖兔避开攻击后,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手中日轮刀寒光一闪,同时朝着手鬼的躯体砍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锖兔的刀刃带着旋转的水流之力,朝着手鬼的腰间划去
义勇则侧身挥刀,刀刃直指手鬼再生出的手臂,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霜月未来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激战的身影上,对着刚站稳的村田淡淡开口:“你在一旁掠阵就好,不用上前”
话音落,他抬手握住了自己的日轮刀刀把,指腹贴着冰凉的刀鞘,指尖微微停顿
几秒后,他又缓缓松开手,眼帘微垂,在他看来,区区手鬼,还没资格让他拔出日轮刀
手鬼被两人的刀光逼得连连后退,黑红色的鬼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又迅速被新生的组织覆盖
它看着一旁袖手旁观的霜月未来,黄色的眼珠里满是怨毒,却又被义勇和锖兔的攻击缠得无法脱身,只能在愤怒中疯狂挥舞手臂,试图逼退两人
就在手鬼被义勇、锖兔缠得怒火中烧,又死死盯着霜月未来咬牙切齿时,霜月未来突然眼睛一亮,抬手朝着手鬼身后的密林方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喊道:“诶?那不是黑死牟吗?!”
“黑死牟”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手鬼耳边炸开,它心中骤然一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堂堂上弦之壹的黑死牟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那名字带来的威压刻在骨子里,它根本不敢赌,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头,骇然看向身后的密林
然而,身后只有随风晃动的树影,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该死!被骗了!”
手鬼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股被戏耍的暴怒直冲头顶,可还没等它回头反击,眼前已闪过一道冷冽的刀光
锖兔早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脚尖在地面上狠狠一蹬,身影如箭般窜出,手中日轮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瞬间斩断了手鬼护在身前的几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