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商人又来村里招人了
村里的老人们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自从这商人来后,村里的年轻中坚力量几乎被他招空,只剩下老人和孩童,田里的活计都快没人打理
但是作为父母,老人们又不忍阻止子女们奔向更好生活,只能在一旁唉声叹气
果然,在许诺了相当丰厚的待遇下,又有七个年轻男女收拾好行李,跟着商人踏上了进城的路
崎岖蜿蜒的山路上,太阳渐渐西沉,一行人已经走了整整一天
一个年轻姑娘揉着发酸的腿,喘着粗气质问:“龟田大人,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城里啊?天都黑了”
“是啊龟田大人,” 另一个小伙子也附和道,“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被称作龟田大人的商人,龟田鹏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疲惫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用走了,已经到了”
龟田鹏肥并不是什么商人,他本是一名理发师,和妻子悦子二人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理发店,虽然生意一般,但是也足够温饱
直到一天夜里,出去给人做肌肤护理的悦子迟迟不曾回来,龟田鹏肥焦急的寻遍了平日里妻子会去的每一个角落都未曾找到
深夜里,一个叫做明朱的高大怪人拿着属于悦子衣服的碎片找到了自己,说要想妻子活命就跟他合作
当时龟田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鬼,更不知道这个叫做明朱的高大怪人是吃人的恶鬼
于是,为了妻子能够活命,龟田鹏肥踏上了帮恶鬼寻找口粮的路上,他伪装成城里的商人,用丰厚的待遇诱骗着人们,将被骗到的人们亲自送到恶鬼嘴前
众人还在疑惑 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是城里,就见山路两旁的森林里,突然窜出五只眼冒凶光的恶鬼,它们獠牙外露,身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死死盯着众人,像盯着猎物
“龟田,这次带来的口粮不少啊!” 一只恶鬼舔了舔嘴唇,语气贪婪
“开饭咯!这次我要先挑,谁也别跟我抢!” 另一只恶鬼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兴奋
“别忘了把内脏留给老大!老大最喜欢吃这个!”
年轻人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尖叫着四散奔逃
可恶鬼的速度远超常人,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将奔逃的人全部抓了回来,一个个打晕过去,扛在肩上
躲在暗处的锖兔见状,手已经按在了日轮刀上,正准备冲出去,却被未来一把拉住
“等等,他们还有个老大” 未来压低声音,指了指扛着人的恶鬼,“你看,他们只是把人打晕,还没动手,显然是要把人带给老大”
锖兔顺着未来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恶鬼们没有伤人,只是扛着人往深山里走。
他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刀锷,眼神锐利如鹰,随时准备出手
龟田鹏肥跟着恶鬼们,来到一座破败的古庙前,残骸遍布的古庙,融化的怨气和倒塌的神龛,名叫明朱的恶鬼端坐中央,占据了本应是神像的位置
恶鬼们将晕过去的村民随意丢在地上,然后纷纷蹲坐在明朱身旁,大气不敢喘
明朱缓缓睁开眼,扫过地上的村民数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淡漠:“这次数量不少,龟田,辛苦你了”
龟田鹏肥弯腰欠身,头低得几乎碰到地面,不敢与明朱对视,语气恭敬:“能让明朱大人满意,是我的荣幸”
“嗯!”明朱鬼对于龟田的态度很是满意“你回去吧,我们要进食了”
“是!明朱大人!”龟田欲言又止,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无奈转身离去
“这龟田真是好用,这些年帮咱们骗了不少人!”
“只要他还惦记着他那老婆,就永远得听咱们的!”
“哈哈哈,他恐怕还不知道,他老婆早就被咱们吃了吧!”
龟田并未走远,听到庙里传来的声音,握紧双拳,回头咬着牙看向古庙
随即,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妻子已经不在人世,可他宁愿骗自己不知道,宁愿假装妻子还活着,以此为借口,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凭什么我的家破碎了,别人的家就能完好无损?
“你早就知道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龟田鹏肥浑身一僵,像被冰水浇透
他缓缓转头,只见三名身披羽织、腰佩日轮刀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是一路跟踪而来的未来、锖兔与义勇
锖兔和义勇早已感知到古庙里的恶鬼要动手,不等未来开口,便 “唰” 地拔出日轮刀,朝着古庙冲去:“未来,我们先去救人!”
未来则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着龟田鹏肥,语气没有丝毫温度:“你也是鬼,你是为虎作伥的伥鬼”
随即不再理会龟田,向着古庙走去,跟这种扭曲的恶人多说一句话,未来都怕自己忍不住用日轮刀砍了他
古庙里,战斗已然爆发。蓝色的水之呼吸光芒接连闪动,锖兔和义勇配合默契,刀光如流水般掠过,不过片刻,五只寻常恶鬼就已身首异处,黑红色的鬼血溅满地面
名为明朱的恶鬼却没那么简单,他不仅力量惊人,还会使用血鬼术,只见他伸出双臂,轻松挡住锖兔和义勇的日轮刀,刀刃砍在他的胳膊上,竟发出 “锵锵” 的金属碰撞声,仿佛砍在了精铁上
“猎鬼人啊,好久没见过了”
明朱用双臂夹住两把日轮刀,猛地发力,将锖兔和义勇震退数米,两人踉跄着才站稳脚跟
姗姗来迟的未来看到眼前一幕略微诧异,没想到还是个会血鬼术的
“未来,小心!这家伙的身体硬得像铁!” 锖兔大声提醒,同时握紧日轮刀,再次冲了上去
“你那个光之呼吸呢!带来了吗”
未来下意识摸向身后,才想起这次出门没带巴雷特,那把大家伙还在蝶屋的角落里躺着。
不过还好,他怀里还揣着沙漠之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