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他似乎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神情淡冷,不怒自威。
叶卿脚步停下,安静地站在楼梯口。
闻砚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叶卿,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半干的长发散在肩头,粉黛未施,漆黑的眼眸干净得像是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
“接下来几天你都不要出门了。”
叶卿说:“外面是徐家的人?”
闻砚说:“徐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宝贝,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叶卿恍然大悟:“哦,那确实挺精贵的,怎么没供起来。”
“……”
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徐佑很不满了。
两人没再说话,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叶卿走到沙发旁坐下,吃了点水果,中午她根本就没怎么吃就被搅和了。
天色渐渐暗下,佣人做好了晚饭,闻砚和叶卿分别坐在餐桌两边,安静的用了晚餐。
闻砚看向叶卿,道:“我要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叶卿说:“闻驰什么时候回来?”
闻砚看了叶卿一眼,说:“很快。”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蔷薇园,朝着闻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闻家老宅隐匿在青州城最僻静的角落,红色的大门巍峨耸立,门上悬挂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闻府”二字,字迹庄严肃穆,苍劲有力。
车子穿过厚重的朱门,驶入庭院。
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高大的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在黑暗的笼罩下,整个老宅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承载着闻家百年的荣辱与兴衰。
黑色轿车在主宅前停下,闻砚推开车门下车。
闻砚先去了祠堂,祠堂里烛火摇曳,闻驰已经跪了一下午,白色衬衫上还有一些飞溅的血渍,他跪得笔直,脸上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闻夫人站在香案前,点香敬拜,道:“你可知错?”
“我没错。”
闻夫人神色未动分毫,道:“你既然没错,为什么要让你大哥去蔷薇园?没那个本事,就不要惹是生非。”
闻驰沉默几秒,说:“是徐佑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