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己踏出那一步，必定一路鲜血，遍地白骨，纵使自己真的成功开创历史先河，伴随自己的也只会是无穷无尽的骂名。

“公主殿下大可放心，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公主殿下若能善待百姓，励精图治，让大乾从积贫积弱的衰败朝廷变成国泰民安的强大王朝，公主殿下必能流芳千古。”

沈四九直视着姬韵宁，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但求生前问心无愧，无惧死后滔天骂名？

圣贤流芳百世也好，奸佞遗臭万年也罢，死后都是山野坟冢，黄土一堆，当年武帝，今何在？”

“也许吧。”

姬韵宁摇了摇头，说道，“为了北境安定，为了大乾江山，本宫可以清扫北地郡，但沈都尉所说之事，本宫还得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呵~

沈四九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权力是魔鬼，是力量爆棚的蟒蛇，是专业锁扣绑缚的龟甲缚……

你越挣扎就会绑得越紧。

而且，本都尉的船是你想上就上，想下就能下的吗？

“安北城大局已定，我们去街找个饭馆吃顿热饭，餐后立刻兵发护北城。”

沈四九正色说道。

“你不会又打算把护北城闹个底朝天吧？护北城刺史孙伯通是左相潘仁梅平妻潘周氏的表侄……”

“那又如何？只要给他扣上勾结北莽奸细，通敌卖国的罪名，姬达文和潘仁梅也得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沈四九顿了顿，戏谑说道，“这可是公主殿下想到的好办法……”

“柳成峰没有家世背景，是无根浮萍，他这么做可以理解，孙伯通是潘仁梅的姻亲，刚过而立之年就已是正四品刺史，前途不可限量

大皇兄又是夺嫡呼声最高的皇子，一旦大皇兄坐上皇位，他更是前程似锦……”

“夺嫡呼声最高，不代表就一定能坐上金兰殿宝座，但夺嫡失败的后果却是毁灭性的，孙伯通为求稳妥，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很合理吧？”

沈四九正色说道。

姬韵宁，“——”

本宫算是看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高大，让本宫自绝于所有皇兄皇弟，只能跟你一条路走到黑。

“行了，公主殿下也别太紧张了，本都尉不是无脑之人，跟孙伯通更是无冤无仇，本都尉肯定不会蛮干，只会顺水推舟，相机而动。”

沈四九淡淡说道，“小小一城刺史罢了，在我们的宏图大业路上，他充其量就是一个小小插曲而已。”

姬韵宁，“——”

什么叫小小刺史？

那可是一城最高行政官，大乾一共也就十九郡一百零三名四品刺史。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朝廷派下来的一品大员呢。

还有，什么叫我们的宏图大业路上……本宫还没下定决心走那一步呢。

“走吧，找地方吃饭去了。”

沈四九拍着姬韵宁的香肩，笑着说道，“本都尉为公主殿下出生入死……”

“浑蛋，拿开你的脏手。”

姬韵宁一把打掉沈四九的右手，恼怒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本宫是大乾长公主，你对朝廷有怨，不行拜礼，本宫不与你计较……”

“末将知错，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沈四九敷衍了事地抱拳一礼，压根没把姬韵宁的怒火当回事。

长公主咋地啦？

皇亲国戚又能咋地？

脱掉衣服，一样是女人，一样是两坨肉肉一弯水。

咋地，你比别的女人多长东西啦？

“你……”

“我就问公主殿下一个问题，如果公主殿下成婚了，公主殿下准备如何跟你夫君相处？你夫君可是要早晚请安，对你敬若神明，不能碰你一根手指？”

沈四九正色问道。

“你……”

姬韵宁刚刚消退一点的火气，又腾地涌上心头。

这浑蛋，他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就算本宫不是皇亲国戚，最起码也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的基本道理，你都不懂吗？

夫妻话题，其实男女可以随意讨论的？

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了？

人尽可夫，万人唾弃的荡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