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池越衫觉得温灵秀的眼神彻骨冰凉。

但很快。

在外风评极好的温大老板，就扬起嘴角，淡淡的说。

“我被惯坏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可周围的温度却越来越冷。

如果称得上惯着她的人，那只有她的爸爸妈妈和妹妹。

所有人对她的要求只有四个字，享受生活。

仅此而已。

那样的生活太好了，好到她以为全世界都是春天。

明明她应该开起了一家艺术馆，成为了有些名气的画家，可以养活自己。

明明她打算周一到周五自己住，周六周日回家陪父母，然后她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家人画一张全家福，每一年。

可是凛冬将至。

过往的幸福最残忍的一点是，它不会治愈你，它只会成为对照组。

后来的日子每难一分，你就要回头看它一眼。

然后看一次，疼一次。

叮——

电梯升上来。

温灵秀没再说话，径直走进了电梯里。

远处休息室里的欢呼声，隔着层层距离已经听不清了。

两人站在电梯里。

池越衫看着还没关闭的电梯门，愣了一下。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去按下关门键，又按下楼层键。

“还说没有惯坏。”

这是什么大老板的派头啊，连按电梯的意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