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精神壁垒受损严重！能量剩余30%！”

“警告！IX能量侵蚀加剧，身体组织正在快速瓦解！”

冰冷的预警在脑海里响起，百达的意识开始模糊，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靠近过她。

她能感觉到，IX在“召唤”她，只要她放弃抵抗，融入IX，就能获得无穷无尽的虚无能量，但代价是失去自我，彻底沦为IX的一部分，再也没有自己的意识和记忆。

“不……我不能放弃。”百达的意识在挣扎，脑海里闪过黑塔傲娇的笑脸，闪过艾丝妲温柔的叮嘱，闪过星核猎手们熟悉的身影，这些回忆化作力量，支撑着她的意志，“我是百达，是黑塔的姐姐，是银狼的姐姐，我不能失去自我，我还要回去守护他们。”

她死死咬着牙，调动最后一丝意志，操控着精神壁垒强行修复裂缝。

淡白色的光膜不断闪烁，裂缝破裂又快速愈合，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剧烈的精神痛苦，仿佛大脑被生生劈开。

但精神壁垒终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稳稳地守住了她的精神核心，免疫了IX的精神侵蚀，最大限度地克制了虚无能量的破坏。

“虚无……无意义，有意义……”百达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她突然明白了，IX代表的是极致的虚无，是无意义的存在，但她的虚无，是有意义的，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这就是她与IX的不同，也是她能不被吞噬的关键。

想通这一点后，百达不再犹豫，她猛地发力，调动体内所有的虚无能量，凝聚成一把锋利的灰色能量刃，朝着IX的边缘狠狠划去。

IX的身体坚硬无比，能量刃划上去，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但百达没有放弃，一次次用力切割，终于从IX的边缘撕裂下一小块黑色的碎屑——那是IX身体的一部分，蕴含着最纯粹强大的虚无星神之力。

“给我融合！”百达低吼一声，伸手将那块黑色碎屑抓在手心，随即强行将它融入自己的体内。

（IX：谁把我头皮屑拿走了……算了，睡觉睡觉。）

碎屑融入体内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爆发，百达的身体被撑得几乎要裂开，皮肤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鲜血疯狂涌出，精神壁垒上的裂缝再次大面积出现，比之前更加严重，淡白色的光膜摇摇欲坠。

她能感觉到，IX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肆虐，试图彻底掌控她的身体，将她变成IX的一部分。

“精神壁垒，撑住！”百达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催动精神壁垒。

光膜瞬间变得耀眼，将IX的力量牢牢困住，一点点压制、融合。

这个过程漫长而痛苦，百达的意识多次濒临消散，又一次次被精神壁垒拉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IX的碎屑终于被彻底融合，她体内的虚无能量达到了顶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灰色的光晕包裹着她的身体，带着既包容又强大的威严。

精神壁垒上的裂缝渐渐愈合，最后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损过，但只有百达自己知道，若不是精神壁垒的精神免伤和对虚无的克制，她早就变成了IX的一部分，彻底消失在宇宙中。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深邃而平静，周身萦绕着纯粹的虚无能量，她成功了，成为了虚无令使。

但和其他虚无令使不同，她没有被IX吞噬，没有失去自我，她依旧是百达，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虚无令使，和黄泉一样，是不该存在的虚无令使，也是一名自灭者。

（黄泉：高攀了家人们）

自灭者，是不慎踏入IX阴影，失去存在意义的人群，他们的躯体、认知、记忆都会在自灭旅途中逐渐消亡，大多只能在痛苦和沉沦中走向终结。

但百达这个自灭者，好像不太一样。

她有着强大的精神壁垒，能免疫精神攻击，克制虚无能量，不会遭到太大的负面影响，虽然成为了自灭者，却没有陷入沉沦，反而靠着自己的意志，掌控了虚无力量，甚至从IX身上撕裂融合了力量，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存在。

精神壁垒虽然立了大功，成功守护了她的意识和自我，但IX的力量终究太过强大，还是对她造成了些许细微的影响。

百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原本的黑色长发，此刻发梢已经变成了深邃的深蓝色，在虚无能量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滴眼泪并非透明，而是纯粹的黑色，落在宇宙中，瞬间就融入了黑暗，消失无踪。

“这就是成为自灭者的代价吗……还好，只是这点小变化。”百达笑了笑，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眼神愈发坚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所有挑战，也足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她转身看向命途峡间的出口，体内的虚无能量轻轻一动，身体就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着出口飞去。

离开命途峡间的瞬间，熟悉的宇宙景象再次映入眼帘，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承载着痛苦与成长的虚无维度，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黑塔，艾丝妲，我很快就回来了。”百达轻声呢喃，朝着黑塔空间站的方向飞去。她的身影在漆黑的宇宙中穿梭，灰色的光晕包裹着她，像一朵在虚无中绽放的花朵，明明诞生于黑暗与痛苦，却散发着坚定而灿烂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她知道，成为虚无令使，成为自灭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她，流光忆庭的阴谋，绝灭大君的威胁，还有自灭者身份带来的未知风险。

但她不会退缩，精神壁垒会一直守护着她，她的意志会支撑着她，在虚无命途上坚定地走下去，用这份虚无的力量，守护所有她在乎的人，在黑暗的宇宙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灿烂光芒。

宇宙浩瀚，星光璀璨，那道灰色的流光越飞越远，朝着家的方向，坚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