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大人的要求,这些人身家清白,扬州苏州两地土民,家中都有父母妻小,家中无官宦门第亲眷,都是正经平家百姓门户。
这些人虽不是个个勇武,但他们都认识几个字,都能看的懂张贴布告,都是头脑灵活之人,秉性正派,没有不良嗜好恶习。
且有功业上进的心思,都愿意听候大人差遣,但卑职按大人吩咐,并未提过神京之事,不过以卑职所见,这些人必定愿意。”
林如海仔细翻开名册,他任两淮巡盐多年,巡盐衙门组建盐兵营,他都曾亲自参与,日常巡视盐兵营,甚至认识不少盐兵。
他在这本专册之上,能看到不少熟悉名字,这些人都很符合筛选,可见郑勇花了心思,筛选的这批盐兵,都是能得用之人。
林如海说道:“此事你办的妥当,你从中挑选二十个名额,告知他们北上征调实情,愿意北上建功者,家中发放二十两纹银。
作为半年安家费用,三日内安顿好家小,以护送夫人北上探亲为名,掩人耳目离开扬州,第二批人手两月后,再定启程之日。”
……
等林勇退出内堂,回盐兵营安排事务,堂后出来个三十许妇人,容貌秀丽,举止贤淑,眉宇透着和善安定,正是林家陈姨娘。
问道:“老爷,你挑选的这些盐兵,可是为琮哥儿准备的?”
林如海说道:“正是,琮哥儿虽新任推事院主官,但周君兴根基已深,推事院左院新立之初,招募网罗人手,不得慎之又慎。
也亏琮哥儿能够想到,从两淮盐兵中挑选人手,这些盐兵都久经整训,日常对峙缉拿盐枭,战力精锐之处,不弱于朝廷卫军。
而且这些人都出身贫民百姓门户,时代都是苏扬当地土民,几辈子没走出家乡故土,身份根底清白,对琮哥儿是可信的人手。”
陈姨娘说道:“老爷,琮哥儿可是榜眼进士,堂堂翰林学士,一等文臣种子,怎么会让他入推事院,岂不是耽搁了他的前程?”
林如海叹道:“话虽如此,但凡进士及第,哪个愿入内廷秘衙,但琮哥儿与常人不同,他还太年轻了,便立下如此显赫军功。
不过话又说回来,圣上对他还是器重的,立正堂,赐金匾,赐园林,封侯爵,恩遇非同一般,只是为君所虑,自不同于臣子。
琮哥儿虽入了推事院,但他不过才十六,功业之荣盛,已达常人一生难企之境,只要眼下安守功业,将来一样可以前程无量。
我还从族中选了两名子弟,都有了秀才功名,只是下场多年,都未有寸进,我都叫来问过,他们都愿入京,自己搏一个前程。”
……
陈姨娘微笑说道:“读书举业艰难,能够蟾宫折桂,都是百不存一,如老爷和琮哥儿一般,都是极少的,男能个个进士及第的。
他们能入琮哥儿麾下,也是他们的前程福气,琮哥儿还这般年轻,以后前程远大,他们跟着自然水涨船高,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况且大姑娘一人在京,京中也有了同族兄弟,这也是一桩好事情。”
林如海微笑道:“如今你已扶了正,也该改个口了,不好再叫大姑娘,改叫玉儿才是。
一应车马行礼,还有各项礼数,可都准备妥当,三日后便可启程,有二十名盐兵护手,一路必定安稳,十余日便可抵京。”
陈姨娘说道:“老爷放心,一应物件行礼,早两日就已妥当,玉儿寄来书信,嘱咐要带的东西,我都帮她归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