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将李绍冲的书信随手扫落,薄薄纸页从御案边缘滑下,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不再看那书信,只看向镜心魔。
“可知那漠北使者逃往何方向?”
镜心魔脸上笑容顿时一敛,神色随之沉下,甚至还微微侧头,像是替李存勖斥骂那不在殿中的废物。
“陛下,实在是那李绍冲过于废物,并不知那漠北使者逃往了何处。”
李存勖眉头微皱。
“而今大唐初定,终是不能让一介漠北人在境内乱窜。”
这话不是恼怒,他还犯不着为几个漠北人而恼怒。
那漠北使者从吴国方向北上,唐军于边境一路明里暗里的设卡盘查,本就不只是单纯的抓几个漠北人。
有线人自吴国那边探得消息,说吴国勾结漠北,企图以漠北犯边牵制新唐兵锋。
若能将这漠北使者拿住,坐实吴国与漠北勾连,李存勖便有了问罪吴国的名义。
名义二字,在乱世之中未必有多重要,却能让许多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
他刚承袭唐统,登基称帝,正需要让天下藩镇明白,凡不服大唐者,皆可讨,皆可伐。
所以这漠北使者,必须拿住。
镜心魔微微抬头,面露难色。
“据说那漠北使者一行人中,疑似发现李存忠、李存孝与李存勇三人的身影,若真是这三人,想要捉拿这漠北使者,确实颇有些难度。”
李存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李嗣源与吴国勾结了?”
镜心魔立即补上一句,像是怕皇帝少想了一层。
“也有可能,是李嗣源直接与漠北勾结了。”
李存勖神色顿时一凝。
无论是吴国、漠北,还是李嗣源,单独看都不足为惧。
可若吴国与李嗣源牵扯在一处,与漠北有所勾结,那无疑是冲着他新唐而来。
李存勖冷声道:“无论他们如何勾结,既涉及漠北,定然是想牵制朕的大唐一统天下。”
镜心魔点头,恭顺得恰到好处。
“正是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