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结束，托尼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夕阳将纽约的天际线染成金色，这座他熟悉的城市，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仅仅是更干净的能源，更低的犯罪率……

还有一种……

普通人终于能喘口气，实实在在活着的感觉。

短暂观望后，托尼调出另一个加密界面。上面显示着，近期针对史塔克大厦的两次未遂入侵的详细分析报告。

入侵手法专业，几乎避开了所有常规警报。但在最后关头，触发了托尼打从西特维尔入侵事件发生后，特意增添的三套新型防火墙。

可就算是这样，早有准备的敌人，依旧赶在防御系统启动之前，成功逃出了包围圈，并抹去了一切痕迹。导致托尼只知道自己遭到了入侵，却始终无法锁定对方的准确位置。

显然，布莱克警长的担忧，并不是杞人忧天。

即便老罗杰他们，已经锒铛入狱，依旧有人隐藏在黑暗中，伺机对托尼——或者说对蜘蛛侠身边的人下手。

除此之外，让托尼感到头疼的坏消息，远不止这一个……

在之前的行动中，铁霸王的残骸回收进程，已完成了99.7%。

但驱动铁霸王的核心AI，名为高斯的人工智能，至今也没有任何活跃的迹象。

不是损坏，不是休眠……

而是主动切断了与外部的一切联系，只维持着最基础的待机功能。

就好像……

留在这里的，仅仅是一具无用的躯壳。

而真正的高斯，早就不知去向。

唯一能让托尼，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当初打造高斯的人格模块时，选择以莱利为模板进行学习。

进而在莱利的影响下，应该不用担心，这个去向不明的人工智能，应该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会捅出什么篓子。

嗯……

大概吧……？

……

同一时间，十三区指挥中心

布莱克警长面前堆着三份同时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一份是纽约市长办公室发来的嘉奖令草案，一份是下季度预算申请，还有一份是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亲笔签名的“合作意向书”。

“弗瑞还是老样子。”

布莱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熟稔的调侃。

他侧过身，对刚走进指挥中心，还背着书包的莱利说道。

“字里行间，都是‘我们提供指导，你们负责执行’的老一套。仿佛与神盾局合作，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他是不是忘了，在史塔克工业和奥斯本集团的双重支持下，十三区已经拥有一套完整的供给链，能够自给自足，而神盾局还在清理门户？”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生性多疑，什么都想抓在自己手里，却没想过自己能否把握得住。”

莱利把书包随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随后，他一边吐槽着，一边接过布莱克警长递来的意向书，快速浏览着。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轮廓线条。

几秒钟后，莱利轻笑一声，把文件递回给布莱克。

“那颗黑心卤蛋，想让你当神盾局的副局长，这倒是挺有意思。”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精准的穿透力。“表面上是提拔，实际上是收编。他想吞并十三区，把咱们这段时间辛苦攒下的家底，连锅端进神盾局的仓库里，好填补九头蛇折腾出来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