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就不用提心吊胆！可以继续过他们的好日子了！

“呵……” 瓦龙闻言，神情烦躁地拉扯湿濡领带，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无尽疲惫和自嘲的冷笑，“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喘着粗气，慢慢直起身。

昂贵的绿色西装被冰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消瘦的轮廓。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此刻的瓦龙，模样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叱咤风云的黑手帮老大风采。

但他那双重新恢复湛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比圣主的魔法火焰，还要冰冷刺骨，也更加坚定的怒火。

那不是一时冲动的暴怒，而是被触及底线、退无可退后，野兽般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不再继续回应拉苏过于天真的问题，也没有去看旁边阿奋和周脸上混杂着担忧、后怕和同样疑惑的表情，而是猛地抬起头。

脖颈因为刚才的灼烧，导致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并且活动时总会无可避免伴随着剧烈疼痛。

但瓦龙依旧用尽全力，死死盯住了机舱内壁上，那面用来整理仪容的、光洁的装饰镜。

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狼狈与凶狠。

而在只有瓦龙，才能看见的特殊视角里……

圣主那只剩灵魂，若隐若现的身影，正盘踞在那，与瓦龙冷冰冰对视着。

“圣主，” 瓦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灼伤的喉咙和紧咬的牙关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也无需质疑的决绝，“你给我听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这具身体，是你现在唯一的‘房子’！不管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都得靠老子和我的人帮你跑腿、卖命！”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胸脯起伏，牵动了喉部的伤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眼神却愈发锐利。

“所以！你接下来，要是再敢伤害我的手下！哪怕只是烧着了他们一根头发！”

说着，瓦龙凑近镜子，几乎要贴上去。眼中的凶光，让镜中的影像都显得扭曲，毫不畏惧地与圣主对视着。

“我发誓，我会立刻想办法自杀，或者主动往蜘蛛侠的身边跑！”

“你敢——！！！”

镜面深处，圣主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

一股狂暴、屈辱、难以置信的怒意，隔着无形的联系，轰然冲击着瓦龙的意识，仿佛要将他碾碎。

同时，瓦龙感到身体内部一阵灼热的悸动。

那是圣主试图重新夺取控制权的征兆，就连双眼深处，也再度开始闪烁起恶龙的猩红。

“你看我敢不敢！”

瓦龙梗着脖子，额角青筋暴起，拼命抵抗着体内的躁动，和圣主意识的冲击。

他非但没有像以往那样，对圣主的恐吓，表现出唯唯诺诺的退缩。反而猛地挥拳砸了一下扶手，对着镜子嘶吼回去。

“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吧！圣主！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清楚！你现在算什么东西？”

“你只不过是一条失去了肉身，只能躲在别人躯壳里苟延残喘，生怕被蜘蛛侠发现的败家之犬！”

“就连被你寄予厚望的忍者兵，都被人家召唤出来的真龙，揍得屁滚尿流的可怜虫！”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兄弟喊打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