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兰顿的水泥厂停车场。
几十辆重型混凝土搅拌车排成长龙,但是驾驶室里并没有司机。
镜头扫过路边。
一群穿著工装的汉子蹲在马路牙子上,脚下是一地凌乱的烟头。
他们目光呆滞地看著紧闭的厂门,手里捏著已经过期的派送单。
再切换。
镜头进入了一个工人社区。
拍摄者走进了一户人家的厨房。
餐桌上只有一张红色的纸片被压在空荡荡的牛奶瓶下。
那是电力公司的断电通知书。
旁边放著一张皱皱巴巴的工资条,上面的数字是零。
背景里,一个穿著旧夹克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著头,一动不动。
这就是现在的宾夕法尼亚。
这就是被哈里斯堡的「合规审计」按下暂停键后的世界。
里奥坐在麦克风前,看著屏幕上这些无声的画面。
他不需要写稿子,这种愤怒就在他的胸腔里,只需要张开嘴,它们就会自己喷涌而出。
「录音开始。」
里奥对著麦克风,声音低沉,压抑。
「这就是今天的宾夕法尼亚。」
「在伊利,我们的工厂停工了,几千吨刚刚生产出来的优质钢材,被锁在仓库里生锈」」
「在匹兹堡,我们的工地停摆了,几百名工人拿著工具,却等不到材料。」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做一件错事吗?因为我们买到了劣质产品吗?」
「不。」
「因为我们犯了罪。」
「我们试图用匹兹堡的钱,去买伊利生产的钢。」
「我们试图用宾夕法尼亚人自己的钱,去养活宾夕法尼亚自己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