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伊芙琳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那把高背椅子。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里奥坐了下来。
「你刚才在舞池里跳得不错。」伊芙琳说道,「但我猜,你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华尔兹。」
「我在想你。」
里奥坦诚地回答,目光直视著办公桌后的女人。
伊芙琳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抬起眼帘,眼底瞬间凝结出一层寒霜。
「我让你感到好奇?」
「是的。」里奥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间书房,「我在想,一个女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什么感觉。」
伊芙琳冷笑了一声。
「怎么?这让你感到不适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挑衅。
「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主位上,看到一个女人掌握著这个家族的权杖,刺痛了你那脆弱的男性自尊?」
「不。」
里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不是什么男权主义者,我不在乎坐在对面的是男是女。」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但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两百年来,这里的规则是由男人制定的,这里的游戏是由男人玩的。」
里奥转过身,看著她。
「这个世界,特别是权力的世界,从来都不是为女人准备的。」
「那些老家伙,那些银行家,那些家族里的叔叔伯伯。他们习惯了女人作为装饰品出现在宴会厅里,而不是作为决策者出现在谈判桌上。」
伊芙琳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呢?」她冷冷地问道,「你想说我不配?」
「恰恰相反。」
里奥走回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