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调侃。
「我想说的是,要在这样一群豺狼虎豹中杀出一条血路,要在这个完全由男性主导的游戏规则里站稳脚跟,甚至把他们踩在脚下。」
里奥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能站在这里,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伊芙琳愣住了。
她准备好了回击里奥的质疑,准备好了嘲讽里奥的偏见。
但她唯独没有准备好面对这句话。
受苦?
谁会问圣克劳德家族的长女是否受苦?
人们只看到她的财富,她的权势,她那令人畏惧的冷酷手段。
她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畏惧、嫉妒,甚至是仇恨。
但此刻,这个来自匹兹堡的年轻男人,却透过她身上那层坚硬的铠甲,看到了她身上那些还没愈合的伤疤。
这不是同情。
同情是强对弱的施舍。
这是一种理解。
是一头同样在泥潭里挣扎过的野兽,对另一头野兽的理解。
伊芙琳看著里奥。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她重新找回了控制感。
「你是个观察力很敏锐的人,里奥。」
伊芙琳放下了空杯子。
「在这个位置上,痛苦是必须支付的代价。」
「你懂这个道理,这很好。」
「现在。」
伊芙琳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地图,将话题生硬地拽回了正轨。
「收起你的心理分析,我们来谈谈墨菲。」
「他在西部的支持率已经见顶了。」伊芙琳的手指在地图的东侧划了一个圈,「如果不能在费城周边打开局面,仅仅靠匹兹堡的选票,普选依然很悬。」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的右下角,也就是费城周边的几个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