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并没有走上前去祝贺。
他知道,此刻的舞属于墨菲。
而且,墨菲大概也不希望看到他。
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些肮脏的交易,想起那些不得不做的妥协,想起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光彩照人。「这个世界上有天生的领袖。」
罗斯福说道。
「像你,像我。我们是荒原上的火种,我们依靠直觉、愤怒和对未来的疯狂愿景活著。」
「我们是破坏者,也是创造者。」
「但是,里奥,你要明白。」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天生的官僚的,官僚是被制造出来的。」
罗斯福似乎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上那个光芒万丈的新晋参议员。
「看看他。」
「你给了他钱,给了他票仓,给了他一套无需负责的繁荣逻辑。你把他喂饱了,把他洗干净了,把他送上了神坛。」
「你以为你只是帮他赢了一场选举吗?」
「不。」
「你对他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改造。」
「现在的墨菲,已经不仅仅是约翰;墨菲了。」
「他是匹兹堡模式的代言人,是华盛顿眼中的新贵,是民主党在摇摆州最重要的棋子。」
「他学会了如何像参议员一样走路,学会了像参议员一样假笑,学会了在拥抱你的同时,心里计算著你的剩余价值。」
里奥看著上。
墨菲正在拥抱他的妻子和女儿,画面温馨感人,完美符合中产阶级对家庭价值的全部想像。但里奥敏锐地捕捉到,墨菲在拥抱时,眼神依然在盯著摄像机的红点,确认自己的侧脸是否处于最佳角度。
这是一种本能。
一种已经被规训化、体制化的本能。
「他入戏了,里奥。」
罗斯福发出一声叹息。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统治阶级的一部分,是秩序的维护者。」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完成了阶级的跃迁。」
「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