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绕过办公桌,走到弗兰克面前。
「你知情。」
「但你没阻止。」
「你也没告诉我。」
里奥盯著弗兰克的眼睛。
「对吗?」
「我们是盟友,弗兰克。」
「我们坐在同一条船上。」
「你背著我,去干这种随时可能把船凿沉的事情。」
「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吗?」
弗兰克沉默了,他无法反驳。
他确实隐瞒了,确实冒险了。
但他不后悔。
「里奥,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医疗保险对于我们这些老年人来说意味著什么。」
弗兰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知道我们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在保费上吗?」
弗兰克伸出粗糙的手指,指向窗外的夜色。
「可是当我们真的生了病,需要救命的时候,那些保险公司会拿出放大镜来审视我们的每一张申请。他们会翻出你二十年前的体检报告,会查出你祖父有没有高血压。」
「只要能找到哪怕一丁点的瑕疵,他们就会拒赔。」
弗兰克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个被杀的CE0,那个叫阿瑟;万斯的混蛋。」
「他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穿著几千块的西装,拿著一支金笔。」
「他只要在文件上签个字,就把这种药剔除出医保名单,就把那种手术定义为非必要治疗。」「他用那支笔,判了成千上万人的死刑。」
「法律管他了吗?警察抓他了吗?没有。他还在拿年终奖,还在上杂志封面,还被称作商业领袖。」弗兰克拍了一下桌子。
「路易吉开了枪。」
「他是替我们开的。」
「他做了我们每个人都在梦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弗兰克直视著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