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两个憨货!”翟善大袖一挥:
“当年平云贵,打了反,反了打!你们在西南转悠了那么大一圈,就没往外面多瞅一眼?”
“那些蛮夷凭什么跟大明死磕?因为人家地里的饭吃不完!”
傅友德搓着蒲扇般的大巴掌,老脸涨得通红。
堂堂征南大将军,此刻被训得像个偷懒的长工。
“翟大人,西南山高林密,大军断粮实在走不动啊……”
“没粮?你手里的刀是烧火棍吗!不会就地抢啊!”刑部尚书开济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这个往日死抠《大明律》的老古板,这会儿教唆起来比土匪还利索。
“把他们的地占了!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给咱大明当长工种水稻!白瞎了你们这一身腱子肉!”
兵部尚书唐铎彻底倒戈。
他现在完全切换到了文官的土地逻辑里,指着后排的几个实权侯爷挨个点名。
“长兴侯耿炳文!凤翔侯张龙!还有你们几个!”唐铎一口气连点五人,手指头虚点着划过去。
“当年端着朝廷的饭碗,就在金山银山边上转悠,居然两手空空抹头就回来了?”
“你们哪怕去撒一把种子,户部的库房今天都能挤爆了!大明养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到底有啥用!”
奉天殿这群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淮西悍将,被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酸书生,指着鼻子骂成了不会过日子的败家子。
最憋屈的是,这账算得太明白,他们连还嘴的词都找不出来。
曹震气得直拍大腿,抡圆了胳膊给自己甩了个大嘴巴子,声音又脆又响。
“俺这头蠢猪真该死啊!”曹震带着哭腔哀嚎:
“当年去西南,那片烂泥地俺亲自蹚过去的!俺当时还嫌泥巴脏了战马的蹄子!”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底下全是肥田,老子当年就算是遇到蚯蚓,都得给它竖着劈开!说啥也得用牙给大明啃下两亩地来啊!”
陈桓一拳砸在柱子上,气得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