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开始震动。
不是“嘎吱”声,是呻吟——被囚禁了二十年的灵脉,感受到封印松动,发出的痛苦又渴望的呻吟。
“拦住他!”黑煞疯了一样扑向清风。
噩梦挡在他面前。
短刃与巨斧碰撞,噩梦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刃柄往下淌。但他没退,咧嘴笑:
“想过?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黑煞眼睛红了。
他不管噩梦,巨斧朝着清风的后背劈去。
就在斧刃即将落下时——
寒潭里,所有的怨灵,同时冲出水面。
他们化作二十多道白色的寒气,如同锁链,缠住黑煞的手、脚、身体。寒气入体,黑煞动作瞬间僵住,皮肤表面凝结出冰霜。
“你们这些……死透的杂碎!”他嘶吼,体内血煞火爆发,想要融化冰霜。
但怨灵们不管不顾。
他们只是缠着他,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念,缠着他。
为清风争取时间。
为那扇门,争取打开的时间。
石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炸开——封印彻底崩碎的瞬间,积累了二十年的灵脉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后喷涌而出。
乳白色的灵脉洪流,冲出门缝,冲过通道,冲进大厅。
所过之处,血煞火熄灭,污秽净化,连空气都变得清新。
黑煞被洪流正面冲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胸甲凹陷,大口吐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灵脉能量中蕴含的净化之力,正在疯狂侵蚀他体内的邪功根基。
他废了。
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再不能用武。
林啊让没看他。
他看向门后。
通道很长,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立着一座丹炉。
十丈高,赤红色的炉身,上面刻满了扭曲的、像是活物蠕动的符文。炉口喷出暗红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灵脉的影子——被强行抽出来,当成燃料燃烧的灵脉,在火里痛苦地扭曲、嘶吼。
丹炉周围,缠绕着数十条粗壮的灵脉管道,每一根都有水桶粗,像血管一样连接着丹炉和四周的岩壁。管道里,灵脉的能量被强行抽取,注入丹炉,维持着炉火的燃烧。
而在丹炉正下方——
是一个控制台。
控制台上,布满了齿轮、杠杆、符文盘。台面中央,嵌着一块金色的碎片。
九流门的盟约碎片。
碎片周围,还有两个凹槽——一个枪形,一个刀形。
对应天泉的九曲枪魂,狂澜的陌刀魄。
控制台前,站着两个人。
不是焚天军。
是天枢院的长老。
一灰一白,两身长袍。灰袍的持剑,白袍的握杖。两人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很久。
看到林啊让等人进来,灰袍长老笑了:
“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诡异:
“炎烈那个废物,果然拦不住你们。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个饵——钓你们进来的饵。”
白袍长老接话:
“地火丹炉的核心,需要三派信物的能量,才能彻底激活。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他看向清风手中的市井印,眼神炽热:
“现在,齐了。”
林啊让握紧断妄刃。
他明白了。
炎烈的死,黑煞的阻击,甚至寒潭的怨灵……都是算计好的。
天枢院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