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策的喊杀声穿透石门时,灰袍长老的剑已经刺到林啊让眼前三寸。
剑尖裹着暗红色邪光,像是凝固的血,裹挟着灵脉被污染的恶臭,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邪光里缠绕着无数细碎的怨念,是被抽干灵脉的秦川生灵残留的痛苦,触碰到空气都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林啊让不退反进,左脚往前半步,重心下沉,断妄刃横挡胸前。不是硬接,是顺着剑势微微转动,灰白刀意如同水流般缠绕上剑身,瞬间将邪光剥离、净化。
“叮 ——!”
脆响刺耳,气浪掀得周围碎石簌簌滚落。灰袍长老只觉一股温润却坚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他瞳孔骤缩:“这刀…… 是镇厄环的力量?”
“是公道的力量。” 林啊让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你以灵脉为饵,以百姓为刍狗,早已背离天道,今日必诛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断妄刃顺着剑身滑过,刀意化作三道残影,分别斩向长老的手腕、膝盖、咽喉,招招直指要害。灰袍长老慌忙后退,长剑乱舞,勉强挡开攻击,却被刀意划伤胳膊,伤口处血肉瞬间泛黑 —— 不是中毒,是邪功根基被净化的反噬。
“找死!” 长老怒吼,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暗红色纹路爬满全身,战力临时暴涨到 65 鹅。他剑招突变,不再防守,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剑风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林啊让脚步变幻,如同闲庭信步,断妄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刀意中的净化之力不断侵蚀着长老的邪功,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与此同时,石门被铁策带领的北境援兵轰然撞开。
铁策手持陌刀,身披玄铁战甲,身后跟着数十名狂澜派弟子,个个手持长枪,气势如虹。他一眼就看到被焚天军围困的破军战神和精神河马,怒吼一声:“狂澜弟子,随我杀!”
陌刀挥舞,青金色战气如同巨浪般席卷而出,最前面两名焚天军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鲜血溅在地上,瞬间被干燥的泥土吸干。破军战神见状,精神一振,龙纹长枪横扫,与铁策形成夹击之势,焚天军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
精神河马也挣脱了围困,火焰巨剑插入地面,赤红纹路亮起,一圈火焰波纹荡开,将周围的焚天军逼退。她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铁策,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把这群杂碎的骨头都拆了!”
白袍长老见援军抵达,脸色剧变,手中法杖猛地往地上一砸:“地火焚天!”
大厅内的地火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口喷出丈许高的火焰,火焰中夹杂着无数火星,如同流星雨般朝着众人砸来。那些火星落地即燃,烧得地面滋滋作响,很快就形成一片火海,将众人逼向石门方向。
“不好!他在催动地火丹炉的残余力量!” 清风徐来脸色一变,立刻对着众人喊道,“快退到石门后!那里有灵脉能量形成的屏障,能挡住地火!”
林啊让虚晃一刀,逼退灰袍长老,率先退到石门后。众人紧随其后,刚站稳脚跟,地火就扑到石门边缘,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无法前进半步。火焰在屏障外疯狂燃烧,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通红,热浪烤得皮肤发烫。
铁策走到林啊让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刀魄 —— 正是狂澜派的陌刀魄,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狂澜派的水纹符文,在接触到灵脉能量时微微发烫。“林兄弟,这是狂澜派的信物,三派信物集齐了,快打开阵法核心,彻底摧毁这鬼丹炉!”
清风徐来点了点头,接过陌刀魄,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控制台中央的阵法核心上,已经嵌着九流门的盟约碎片,旁边两个凹槽空着,正好对应天泉派的九曲枪魂和狂澜派的陌刀魄。
他先将林啊让递来的天泉派盟约碎片放入枪形凹槽,碎片嵌入的瞬间,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与阵法核心产生共鸣。接着,他将陌刀魄放入刀形凹槽,黝黑的刀魄亮起青金色的光,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与大厅顶部的灵脉能量汇合。
阵法核心开始缓缓转动,发出 “咔嚓咔嚓” 的声响,像是沉睡千年的机关被唤醒。地火丹炉的火焰逐渐黯淡,炉身上的邪异符文失去光泽,灵脉管道中的能量流动也变得缓慢,那些被强行抽取的灵脉,开始发出微弱的悲鸣,像是在诉说无尽的痛苦。
“不 ——!!” 灰袍长老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不顾伤势,朝着清风徐来冲去,“你们不能毁了丹炉!界蚀兽大人还等着灵脉喂养,陆渊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袍长老也疯了一般冲向控制台,法杖挥舞,暗红色能量球密集地朝着清风砸去。
“拦住他们!” 林啊让一声低喝,与铁策、噩梦、晶晶同时出手。林啊让缠住灰袍长老,铁策迎战白袍长老,噩梦和晶晶则负责清理残余的焚天军,不让任何人靠近控制台。
破军战神和精神河马守住石门,防止外面的焚天军残兵偷袭。云游护着三个孩子退到角落,青绿色的净化光幕展开,不仅挡住飞溅的火星和碎石,还在慢慢净化空气中的灵脉毒素。
阿苗抱着怀中的仙人掌,小姑娘的脸被光幕映得发青,却死死盯着控制台的方向。仙人掌的嫩芽在灵脉能量的滋养下,舒展开来,泛着莹莹绿光,似乎在与阵法核心产生共鸣。狗蛋和大牛握紧拳头,虽然没有战力,却在一旁大声呐喊,为众人加油鼓劲,稚嫩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清风徐来专注地操控着阵法核心,双手在符文盘上快速拨动,口中念着九流门的秘术口诀。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 —— 操控三派信物共鸣需要极大的真气支撑,再加上之前与焚天军激战的消耗,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还差最后一步!” 清风徐来猛地抬头,声音嘶哑,“需要万民的信念加持,才能彻底净化被污染的灵脉,摧毁地火丹炉的根基!”
他的话音刚落,石门之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守成长权,死而无憾!守成长权,死而无憾!”
是秦川的百姓!
不知何时,黑风谷外的百姓自发聚集起来,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谷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黄土坡,足有上千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残疾人,还有像小石头一样的半大孩子。他们自发地跪在地上,朝着地火丹炉的方向跪拜,呐喊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人群最前面,是之前送苏缺手记的妇人,她怀里抱着丈夫的灵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喊得格外用力;还有给小石头送地图的老平民,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坚定;甚至还有之前被林啊让等人救下的矿工,他们身上还带着挖矿留下的伤痕,却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跪拜的行列。
他们的信念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光,如同溪流汇入江河,穿过石门,穿过火海,源源不断地汇入阵法核心。
有了万民信念的加持,三派信物的能量瞬间暴涨,光柱的亮度也达到了极致,如同第二轮太阳,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地火丹炉的炉身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咔嚓咔嚓” 的声响不绝于耳,灵脉管道一根根断裂,被污染的灵脉能量在光柱的净化下,逐渐恢复纯净,化作一道道乳白色的溪流,重新融入秦川的土地。
灰袍长老被光柱的能量波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快速消退,邪功根基彻底崩溃。他发出绝望的哀嚎:“不!我不甘心!陆渊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三个月后,洪荒必将被格式化,你们都要死!”
他的身体在光柱中逐渐崩解,化作飞灰,随风飘散。白袍长老见状,想要转身逃跑,却被铁策的陌刀刺穿胸膛,青金色战气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脏。
“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铁策抽出陌刀,鲜血喷溅在他的战甲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如铁。
焚天军残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投降。破军战神和精神河马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他们捆起来,交由后续赶来的百姓处置。
地火丹炉彻底崩塌,化作一堆废墟,炉口的最后一点火焰也熄灭了。大厅内的灵脉禁绝阵随之消失,【灵种融合度:70 鹅】的系统提示在林啊让脑海中浮现,灵种之力运转顺畅,比之前更加强大,腕间的镇厄环也恢复了温润的金光,不再被压制。
众人走出石门,刺眼的阳光让大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黑风谷外,密密麻麻的百姓依旧跪在地上,看到林啊让等人出来,呐喊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响亮,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林啊让走到百姓面前,双手虚扶:“乡亲们,起来吧。地火丹炉已经摧毁,秦川的灵脉已经复苏,以后,孩子们能正常成长,武者能突破瓶颈,再也没有人能剥夺你们的成长权了!”
百姓们缓缓起身,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平民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林啊让面前,“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林少侠,谢谢你!你是秦川的救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若不是你,我们的孩子永远长不大,我们永远要被天枢院压榨,生不如死啊!”
“老丈快起来!” 林啊让连忙扶起老平民,心中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老平民心中的感激,也能感受到秦川百姓积压了二十年的痛苦,“乡亲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九流门的英灵,谢苏缺门主,谢那些为了守护秦川灵脉而牺牲的英雄们!是他们用命换来了今天的和平,换来了灵脉的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