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可以这么做。

问题在于，一旦他这么做了，就意味著一直在搜索他的「求职竞争者」也将精准定位到他的位置，从而发起一场「物理斩首」。

「呵，近十万亡灵和同等数量的兽人在这毁灭之地搏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大量生者死去，都有亡者复苏，但这一切却只能沦为两位对法的背景板。

我等皆是你们可以动用的棋子！」

艾里克斯大巫妖在思维中对庇护自己的那缕精神说：「好威风啊，这才是上位亡灵应行的道途！

一己之力主导一场战争的走向，甚至可以借此影响到整个大陆的局势，放在古代，您怎么也要被尊称为一声巫王」了。」

「或许你可以在未来称呼我为巫妖王」，不过现在，艾里克斯，麻烦你做好你的工作。」

克尔苏加德语气死寂的回应道：「你正前方的食人魔正在破阵，那些术士在召唤恶魔压制亡灵，我调动了二十位死亡骑士在你麾下，现在由你接管指挥，压制住他们！」

「是。」

艾里克斯应了一声，随后就有二十名死亡骑士的亡者意志被老克「分配」到了大巫妖的指挥节点之下。

虽然他们散落于战场各处，但随著巫妖的集结命令下达，二十名死亡骑士在毫无征兆中同时转向，带著各自的亡骨仆从赶向同一个集结点。

这一切变化都被位于亡灵体系顶端的老克轻易的察觉到。

他此时端坐于伊尔加拉之塔的顶层，在原本为他准备的华美座椅四周堆满了通灵水晶和用于消耗在短时间内强化思维的灵魂石，这些水晶是之前送来的素材还被弗斯特和卡斯迪诺夫很有「艺术性」的塑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王座」。

让此时的老克仿佛端坐于寒气四溢的寒冰王座之上，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一把驾驭万灵的魔剑和一顶统御世界的战盔。

但老克此时担任的角色和巫妖王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他动用辛达妮侯爵的秘法，用自己被临时强化的意志保护著赤脊山的亡灵们不被掠夺，这种思维的极致强化让老克的躯体甚至都无法承载他此时的灵魂，只能如高位截瘫的病人那样维持著坐姿，闭著眼睛如在冥想。

但实际上老克的思维此时「无处不在」。

眼前是一张覆盖整个赤脊山的网，每一个亡灵都是网中的一点，可以被老克随意驾驭。

他前一秒还在指挥艾里克斯大巫妖压制前线，下一秒就操纵著一名亡灵犬一跃而起，为洛萨爵士挡住了一支刺向他的阴暗匕首，甚至来不及倾听洛萨的感谢，又在下一刻进入一架血骨傀儡体内，激活其杀戮程序，让它跳下山崖，把一支正在通过的战歌狼骑兵卷入杀戮风暴里。

老克甚至都不需要挖掉眼睛原地转职职业选手，就无师自通了「框框A」的绝技。

哪里的战斗激烈，他就把那附近能感知的亡灵约束在一起，把它们扔进战场里，可惜，他此时尚未升变，哪怕有外力强化也不足以让其思维和真正的巫妖一样坚韧到可以承受近乎无限的拉伸。

换句话说就是大脑硬体没升级，导致「算力有限」。

这一瞬老克甚至有种「猪脑过载」的感觉，他明确感知到自己的大脑因为接受了无数信息而在迅速升温，就像是仙灵狐架起大锅中熬煮的猪脑花一样，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因为思维过载而沦为「爆头者」的一员。

就在老克脑袋的温度高到点燃头发时，一缕突然的清凉让他发出了舒适的呻吟，艰难的睁开眼睛，在天旋地转的世界里，看到了刚刚赶回来的比格沃斯先生用一种担忧的自光看著他。